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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228)

于胭小心翼翼地避开水洼,拉开车门,坐到车里收起自动折叠伞。

“雨终于见小了。”她偏过头对赵冀舟说。

赵冀舟抬眸,她今天穿了件青绿色的新中式改良旗袍,头发用黑檀木发簪盘在一起,发簪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起来。

赵冀舟手上摆弄信封的动作一停,视线落在她的鞋子上。她穿了双米白色的法式复古玛丽珍鞋,鞋上珍珠状的固定带绕在她白皙的脚腕上。

一眼望去,鞋跟高大概五厘米,底部还坠着雨水。

“这鞋子穿的惯?”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她跟他回酒店,脚后就是被这样一双鞋子磨破了。

“挺舒服的。”她耐心地把雨伞叠好。

于胭把伞放在一旁,往赵冀舟身边挪了挪,“您怎么不说话了?”

他最近这几天话比往日多一些,喜欢问她一些问题。于胭觉得他这些问题明明都可以查到,但他还是喜欢从她口中问答案。

习惯了热络,他今天突然有些冷清,她还不太适应。

于胭那么随意一瞥,显然也注意到他手上的信封。那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个信封会让她与赵冀舟的关系产生质变。

“您这是收到情书了?谁这么俗套啊?这个年代还流行手写情书?”她笑意盈盈打趣着说。

赵冀舟把那信封反扣着放在一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得近些。

“去年在这,追你的那个人呢?”

于胭微愣了一下,低眸说:“他叫王立,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赵冀舟随意问:“只是把钱还清了他就不找你麻烦了?”

他知道她口中想要的“庇佑”应该是指对王立,毕竟那天王立拿出了追杀人的气势。

于胭舔了舔唇,“之前我爸欠了他一笔债,我爸还不上,就把我的地址告诉了他,让他来找我要。我没钱,又怕他在酒吧闹事,就跑了出来。”她抿唇,把那些更龌龊的事情压在心底。

“后来我把钱还上了,他就没来找我麻烦。”

那个雪夜,她和赵冀舟没谈好,他们不欢而散。

她倔,不肯要霍宪的钱。后来是跟当时的酒吧老板借了些钱,又从银行借了一笔债才把钱还给王立。

在她没还钱期间,她一直刻意躲着王立和于华良,但还是耐不住于华良来学校闹了一趟。于胭嫌丢脸,第二天就筹钱把于华良欠王立的债还了。

后来于胭就看透了,她只能自己长本事,以后离开这座城才能完完全全获得安宁。

“那他以后还会为难你吗?”

于胭摇头,“我不知道。”

她其实最怕于华良继续和这种人纠缠在一起,入了他们的局。

赵冀舟摸了摸她的头发,轻佻地说:“没事,这不是有我呢?”

于胭环住他的腰,头窝在他的胸前,她喜欢他周身环绕的味道,“我相信您。”

赵冀舟为这四个字眼波轻轻颤动,他大掌抚上她的后背。改良无袖旗袍,后背有一块裸露,他能触及到她冰凉却细腻的肌肤。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背,“为什么相信我?”

于胭抬眸,眼中是细碎的光,“至少现在看来,您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无论从哪一方面。”

赵冀舟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这个姿势,于胭不得已仰着头,热烈地回应他。她的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和他鼻尖蹭在一起感受他的呼吸。

车窗外浮光掠影闪过,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车窗上,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

在那刻,于胭的世界只有赵冀舟。甚至她的呼吸,都要从他那里汲取。

赵冀舟结束这个濡湿热烈的吻,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唇,他力气有些大,故意把她口红弄花了,抹在唇周。

于胭攥住他乱动的手,张了张嘴,耀武扬威地要去咬他的手。

赵冀舟没躲,低眸看着她的动作。于胭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她试探了半天,小动作弄了半天,最终也没咬下去。

“怎么不咬?不是属狗的了?”他嘴里吐不出好话。

于胭知道他指的是那天她咬了他。

其实放在平时,她纵然是不受人欺负的性格,但也断然不敢咬他,还咬出血。

可那天她什么都没想,他强吻她,不让她好过,她就不想让他好受。

“我又不是不敢。”于胭别过头。

“那你咬咬看?”他故意把手放在她嘴边。

于胭抿唇,双手固定住他的手,张开嘴。

她努力了半天,徒劳地放下手,“算了。”

“是不是不舍得了?”他暧昧地问。

于胭抱着胳膊偏过头愣了一会儿,而后从包里翻出小镜子,果然不出她所料,口红已经花得不成样子。

于胭掏出一块纸巾,把唇周擦干净,而后掏出口红把妆补好。

赵冀舟盯着她这一套动作,发现她审美是不错的。这支口红和她这件青绿色的旗袍很搭,有点江南水乡美人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