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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00)

重新摊开手中的信件,脸颊虽再次泛着微红,心里边却觉得满是温暖与甜蜜。

“娘子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景和也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也有好好想着娘子。”

“孟浪。”恍惚中吐出这样两个字,她却也惊觉自己已经是许久都未曾对着那个人说这个词了。

“果然还是看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有情人谈情说爱最是甜蜜啊。”

德妃轻柔的声音自江云舒身后缓缓响起,少女惊觉回身,这才发现女人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困倦之意。

“本就是个给你们二人腾个说话的地儿,有本宫这个外人在,怕是你们也不好掏心窝子地说话,既如此,本宫倒不如寻了个理先避一避的好。”

虽然原本便已经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江云舒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与感恩之情,却最终还是什么未能说出口。

千言万语汇不成一句思念,自然,千言万语也不能汇成一句感谢。

德妃却依旧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只是依旧轻笑淡如水:“好了,既如今桂兰没法好好服侍本宫,本宫也渴了,便去煮盏茶吧。”

少女依命,随意地揉了揉鼻尖后便起身朝着偏殿烹茶的地方去了。几日在宫里边的时光早已经让她不得不学会了这些个烹茶礼仪插花之类的宫中赏玩之事,不过若是叫旁的宫女瞧见了,恐怕只会想着德妃这究竟是叫这江掌柜当贴身服侍的人,还是在教她那些大家族的小姐们才会学的东西。

女人依旧是扶着门沿,含着笑的眸子目送着少女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心中暗叹一声。

她……应当有好好遵照主子的嘱托,好好照看她了吧?

***

明明天才蒙蒙亮,宋景和却已经再一次回到了舒影楼,却也并没有惊扰到王叔王婶二人。

反观男人的神色,倒是一夜未眠的憔悴。

“玉姝她……应当还活着。”

宛如一颗石子被人丢入了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的波纹,只是十分淡然的一句话却将宋景和面前的中年夫妇惊到了。“你是说,她……”

“昨夜,我见到她了。”宋景和比任何人都知道王叔王婶当年在书画阁中时是最疼爱自己这个小师妹的,如今在销声匿迹了多年之后,终于又有了她的消息,又怎么能不激动?

可他的声音依旧疲惫冰冷。“你们莫要寻了。她应当是十分满意自己如今的生活吧,甚至连娘子的消息都能有,怕是也已经瞧不上我们了。”

王叔终于捕捉到了宋景和话中的重点,又瞧着他身上的这一身装扮和未曾休息好的疲惫神色,才终于从得知小师妹还活着的欣喜中缓过神来,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可是昨夜去了哪儿?”

“鸣泉。”

面前的中年夫妇听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鸣泉,听着虽然是个宁静优美的地儿,名字瞧着也是个岁月静好的模样,可却是个实打实的乱葬岗,常年阴气环绕,平时就是大白日都没什么人愿意去,更何况是深夜这种本就阴气盛行的时间呢。

更何况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除了自己特别有把握的和自己真正在乎的事,不然按照宋景和的性子,是万万不可能这般莽撞鲁莽地去行事的。

所以,这一定是事关江云舒,而且应当是才给他递来了消息,他便迫不及待地去了。

二人脸上的紧张担忧神色越发浓了:“就算是为了云舒丫头的事,你也总该同我们二人说一声。你若是出了个什么好歹,到时候万一云舒丫头平安从宫里出来了,反倒是你出事儿了,你该叫我们怎么办,你让云舒丫头怎么办?”

男人却依旧是没有什么犹豫:“我倒是不担心娘子如今在宫里的境遇,只是如今究竟是谁害得德妃,又是谁害得娘子,这事儿怕是娘子身在宫中,要查起来多有不便,也只好让我来了。”

中年夫妇边听着宋景和这话边认同地点头,可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得齐齐抬头,声音也没忍住拔高了几个度,带着疑惑与惊叹:“什么?不担心她的境遇?你不会又是安插了人手看吧!”

虽然一直都知道宋景和向来是个心细而胆大的,

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心细到将自己的亲信塞进皇宫之中,也不曾想过他竟然敢胆大到将亲信塞进这皇宫之中。

原本正在喝水的王叔差点没被自己听到的话呛住,又是努力深呼吸了许久之后才终于缓过神来,

眼中的神色交杂,盛着水的瓷碗换了只手拿着,鼻腔中哼哼了好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真有你的。”

王叔只觉得心中着实是复杂的很。真是好大一个局,布局人连他们二人都被蒙在鼓中这么久。云舒丫头进宫去这一趟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那是被当成重点怀疑对象,甚至可以说是被押入宫里去的,在这种情况下宋景和这样一个“舒宝男”还能说不担心她的情况,想必他安插进宫里的那个人定然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

至少也得是能在圣上跟前说得上话的吧。

王叔一路想到这儿,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他可真的不敢再往下继续想下去了啊,宫里边那些主子,

那可没有一个是能被猜度被议论的。

他毕竟还想活命。

于是他干脆换了个话题:“所以你又是如何判断玉姝如今还在大黎国的?”

男人眯着眼在有些狭窘的屋子里目视了一周,总算是从账柜后边将王叔平日午后打盹用的摇椅搬了出来,在王叔那震惊语塞的指指点点中理所当然地躺了上去,

还顺手拿起原本放在摇椅上的那把显然是上了些年纪的大蒲扇摇了摇,

眼瞅着王叔已经在情绪爆发的边缘时,

终于停下了手中摇蒲扇的动作,

有些疲惫地开了口,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她似乎过得还不错,至少从昨夜看来是这样的。”

忽然轻声嗤笑,

他又重新将放在自己胸前的蒲扇摇了起来,又似乎在回忆昨夜发生的事,

自言自语着。

“我是在鸣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