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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130)

他若真有儿子,恐伯也没这般小心,全身摸了两遍,怀中没有一枚制钱,别提银子了!一付火石,外加火煤竹筒,一个水葫芦,一个酒葫芦,摇了摇,酒尚余一半,不客气,一仰脖子,灌下两口,咂着嘴巴连声赞道:“好酒!好酒!这龟儿子,准是在他东家那里摸来的!偷偷在这儿享受!”

随手将酒葫芦递给小曲曲蛇儿,也分尝几口,解解馋!

“走吧!将他带回去,就算没有功,也不会落祸到头上来!”

胡二楞子将酒葫芦没收了,双手捧着魏天平,就像棒着圣旨似的,来到那威严的老者面前躬身道:“属下搜得一个牧羊儿,已醉酒,喝得人事不知,请堂主裁示!”

小曲曲蛇儿则手中拿着洗出来的物品!

老者,皱皱眉头叱道:“先放在地下!”

不多时,那另外的三十四人已陆续归队,两手空空!只有几名带队的小头目向堂主交待!

老山羊敖天都江湖老得不能再老了,时时小心,连拉屎排尿也处理得干干净净!不露半点痕迹,让人怀疑。

三个月随着魏天平在这四五座“陵园”里转,连老羊皮袄中藏的一只虱子也掉不下来!其他的你就别想能找到什么!

这位老者就是六盘山“落魂谷”中三大堂之一的“天鹰堂”堂主寇乘风!专负谷内外的巡查搏杀之责!

自从“庐山三友”之一的“松友”敖天都,因他一名族侄失陷在谷中,夜里探谷失败,遭到围攻,负伤逃遁起,便组成搜索队,千里长途,作地毯性的穷搜!

“落魂谷”丢不起这个人,立誓也要逮捕到他!传示江湖,前数年凡有江湖健者,来谷中窥探,尚未曾有人能逃出他们的罗网!

因之,“落魂谷”久为江湖人目为宇内十大险恶的区域之一,江湖声望,便是凭藉着武林健者、名人的失陷而抬高其身价!令许多祖给世家侧目,怀恨在心,却又不敢对他们怎样!首先你私探人家的府居聚落之地,便站不住脚!有理也变成无理了:“天鹰堂”已派出干员,在长安一线各江河渡圈,关隘通衡要道上,早已暗自封锁!

确知“松友”的伤势,应该尚无力远逃江南。

在长安未曾捕获,便即回搜到咸阳古城!这陵墓便是最佳的藏匿场所,养伤疗治之理想所在,此采是志在必得!

可惜只差一夜,敖天都与魏天平命不该绝,逃过这一大劫!

敖天都本是庐山三逸隐之流的武林人物,对儒、佛、道三宗,平时皆有所专攻对易理、神通、紫微斗数等感应之学,每每遇感知机!

近三天来他坐卧不宁,时生神惊,心魂恍您,因之当机立断,且身体中伤思已复,对魏天平应教都教过了,不能教的他也帮不上忙!

昨夜魏天平回家之后,他便离开“茂陵”,过渭水而去长安!

且说——“落魂谷”的“天鹰堂”堂主寇乘风,他所统率的“三十六天鹰”虽是凶恶,在此地没有找到半丝遗物迹象,也不能随便拿这个小牧童出气!

况且,事又凑巧,这牧童已醉得不知自己是老几了!

魏天平是醉了,那两巴掌已打醒了他,酒醉心未醉,由那两人的对话中,便理出些头绪来,他们是来捉拿老山羊的!他现时反而庆幸老山羊走的巧!他无力反抗,只得又醉了,以不变应万变,且一推“六二五”,好歹由得他们摆布了!

“天鹰堂”主见属下连点可疑的线索也未搜到,最后只剩下脚前这名小牧童了,偏偏他又马尿(酒)灌多了!

是巧合吗?还是故意……

他神色狰狞,勾鼻抽动,鹰目炯炯的凝视着在他脚前的小生命,如一只蝼蚁般的任由他处置了!

只见这牧童虽被二楞子修理了两巴掌,颊上指痕浮显,面目有些肿胀,却还是鉴别出他原是面目清秀,骨格不凡,若是有机缘练武,十年后必是江湖一流人物!

嫉妒之心油然横生,右脚已赂抬,脸上肌肉不停抽搐,心中天人交战思考不已!

忖道:他在此地牧羊,那来的这多机会!这不是杞人忧天么!庸人自扰!

他仰起头来,四方扫射,四十几名下属,其身影就像木椿也似的定在他的周围,目光注视着他那只抬起来的脚!

面色木然中,虽然,没人敢提出阻拦反对,但,这气氛他能感觉出他们内心的不平衡!

凭他的身份地位,寻不到敌人,便这般迁怒于一个喝醉酒的小牧童,未经言语答辩便草菅人命!

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的心志有些战栗与内疚,不知怎的总是放不开,而不能当机立决!

“咩!咩……”

那羊群里传出阵阵的哀鸣!

陡然!

令他升起一个意念,厉目中所蕴育的杀人凶光迅行消散退去!换上一付狡猾的神色,向属下行了个撤走的手式!

众人这才放松悬吊着的一颗心,暗自替这小牧童庆幸他命不该绝!老堂主总算还有点人性!虽然是已到悬崖之边,能适时勒马,已是不错了!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江湖行道的法则!

在敌对状况下,杀人盈野不为过,无缘无故来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孺子乃为江湖人所耻,所谓胜之不武,且又关系不到人的生命之安全!

人马如潮水般的退去!

魏天平暗自呼出一口大气,躺在地上一动末动,运功将酒气退出,小脑袋瓜子清醒得很,正自奇怪他们这批凶神恶煞为何没有处置他!最低限度,再挨两耳光的可能性是有的!这……这其中一定有诈,俺要小心应付才是!

他还不知道已在鬼门关上走了个来回,寇乘风若一脚踩下,脑袋便得稀烂!

这时他真的沉沉睡去,那酒实在也太烈了点!非他能承受的!

正因如此才能幸逃开那一劫,凭堂主的江湖经验,岂能让这个小孩子耍了!

日已西斜,申末酉初!

他才打个滚爬了起来,转头四顾,口里喃喃道:“奶奶的!俺怎么会睡在这里!”

拍着额头沉思,低头便看到那些属于他怀中的东西,散落在身边!惊叫着蹦了起来嚷嚷着道:“俺被劫了!是哪个王八蛋、倒霉鬼干的事,屯子里田大户不去劫,反来偷劫俺这个穷小子、牧羊的人!”

将各项物件放入怀中,又拍着后脑袋道:“不对呀!邪门的紧,俺明明是在供案上喝酒,怎会躺在这里!那酒,贼不空行,将俺的酒葫芦偷去了!”

而这时——胡二楞子与小曲曲蛇儿正藏在附近一棵苍松树项,蹲坐在技桠间,静静注视着他的一言—行,来分析是否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