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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51-100行) (2/130)

小牧童已口角上弧显出微笑,眼神中透出惊喜得的神采来忖道:“乖乖隆地咚!这人可能已饿得连肠子都贴在一起了!”

水已灌下半葫芦,不敢再灌了,举目凝神的盯着着这将死的老人,心忖:“求老天爷保佑你快快给俺活过来,别他妈巴子的死翘翘了,不是诚心要灌死你!”

一想到“死人”,他心下有些恐惧!

“鬼!”的明影已慢慢侵入占据了他那颗纯洁的小心灵。

乌溜溜的一对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老人的大毛头,或是觉得他已停止了呼吸活动,便得快速的跳落石案,大转身向后开跑!

免得被“鬼”抓了去做替死鬼,心中越想越似撞鹿般的蹦蹦跳!

好在是大白天;艳阳高照,陵墓中的牧地上不时传来他的羊咩声,使这天地问,不似那么阴森沉寂,否则,他还真站不住脚呢!

老人已能伸出舌头,舔舔已干裂的嘴唇,面颊上那带有点点黑斑的皱皮,似乎也有些活动的迹象,不再那般绷得死紧!

再过了一会儿工夫,老人终于睁开那双失神茫然的眸子,侧转头向坐在他头前石供案上的小牧童脸上望去!

那牧童眼神中失去了惊惧,换上得意的神采口中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而这将死的老人也暗自松下一口气,对他从灵智昏迷中清醒后,能第一眼看到这么个不相干的小人儿,自觉十分庆幸满意!

他默默打量这牧童儿,估计年纪只有十二、三岁,生得一付好相貌好骨架,衣衫虽属破旧,有些补钉,还不算得是褴褛不堪,盯着自己神情中透出古怪精灵,和蔼可亲!

这老人心忖:“老夫已两世为人,五行有救,罢了,人生之生死存亡,恩、仇、根、爱各有缘法,这也说不得了,终算不是落在仇人手中……”

那牧童是千盼万盼,盼望老人能活转来,这时心中高兴之极,点着小脑袋瓜子。给他做了个鬼脸微笑道:“老山羊,你病了么,不能赶回家去,饿了吧,俺这里有两块漠,送给体吃了吧!

给你水喝时,听得你肚子里‘咕哈哈’的直响呢!”

他边说边将背上的一个大竹筒斜肩解下,旋开活口,倾倒出两条有胡萝卜那么大的棒子馍;一小条咸萝卜。

棒子馍有一面贴在锅上烤得焦黄,随风传着阵阵清香气味!顶诱人的!

老人迫不及待的鼻翅掀动着,吸收这一阵子香气,是馋相毕露,不言可知!

他已经卧在这里停尸五天了,身负重伤,急行数百里,一心一意想摆脱敌人的追踪,仗着腹下丹田尚余一丝真气,得以保住心脉不死!

不料,伤处是稳定下来,却食、水惧无,体内贼去楼空,半丝气力也没有了,自知不起,必死无疑,尚可告慰的是:未在生时落入敌人之手,至于死去的臭皮囊,却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今,想不到的是吉人天助,又让他平安的话转回来。

这小牧童若再晚来三两天,说不定他老人家在。饥、病交迫之下,便只翘辫子,客死他乡的这一条路可走了!

馍是发面的,小牧童掐成一小块,送到老人嘴里,一支馍很快的由清水送着,喂他吃下肚去,间中还扯下一点咸菜给他提提味!

老入但觉这是他一生中吃得最香甜可口的一餐了!

身体中一旦补充了食物、水份、盐份已能令他支持着渡过“死关”,离那阴曹地府中的阎罗殿,一程远似一程。

他可不是弱者,旦有一线生机,绝不放弃!

嘴巴开合着,眼角斜向石供案上那另一支馍望去,看意思还想吃下去才甘心!

小牧童脸上呈显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摇着小脑袋道:“老峰,这支馍留待中午给你吃,俺听大人们说过,饿久了的人,一次吃多了能胀破肚皮,不成,要死也不能为一支馍送掉老命!”

老人听得清楚,只得绝了那颗馋心,失望着由他摆布了,心忖:“这少小于还真有些头脑,知道饿久了的人不可以一次吃得太多,倒也不能小看他,肚子里有些板眼!”

他闭上眼睛,试着慢慢提聚真气,作息起来,只求能进入些许情况中,以坚强的意志力,争取生存的权力。

小牧童见这只老山羊,能吃馍、喝水,那便保定死不了,且让他睡去,跃下石案,转回身去照顾他的羊群!

这时,羊群失去管束,便自在的跑乱了地盘!

这征收地很大,他是由山下一路赶着羊群,逐天逐段的吃上来,每天只能吃一片草地,不许羊群满山遍野的乱吃。

这样便能待半个月之后,那最先吃过的地方,又长出新的牧草,而且羊也不会走失。

他虽然年龄小,却弄得有条不紊,头头是道!

身边这只牧羊犬,便是他的好助手,有哪一只羊不听话,便“呼哨”一声,手一指牧羊犬飞跑上前,将吃离了群想投机取巧的羊给赶回来!

这时——他坐在一棵老松树下隆起的树根上,抽出腰间的竹笛,吹奏着一首曲调儿——山坡羊。

袅袅笛音,韵味十足,像来自九天云际,音色和美中略带伤感,似乎吹出他的心志,一遍遍反复吹奏着,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躺在石供案上的老人,集中心志,依、照内功坐息法门,推动真气,想运聚玄功自我疗伤,却是怎生也提不。上来!

早几天在六盘山中,为了一个侄儿,传闻已被人诈骗,失陷在“落魂谷”中!

他秘密进入谷中搜寻,准备搭救,却败露了行进,被敌人围攻,身受严重的内外伤,便当机立断,速行脱离现场,本想赶去长安,不料,事与愿违!

由六盘山至咸阳古城,两地相距千里,他带伤败退,长途跋涉,狼狈如丧家之犬,实是支持不住了,才扑入“茂陵”,想找处墓穴,暂时掩藏一阵子,将伤先养好!

所谓:人死债不乱,人不死这仇也不会烂,那知这陵墓,却哪里打得开!

而盘居住“落魂谷”中那群贼伙,对他也是势在必得,这几天未曾来这陵园,说不定敌人已追踪去丁长安!

长安——乃数代国都,西北重镇,人口已数百万了!

在这五六天中,他便卧在石案上平安渡过,实是侥天之幸,未被那批贼子逮去!

他刚有了这一线生机,心胸便充满了仇恨,却怎生能平静心湖,抛弃得了这天大的屈辱,因之,他虽想运息打功,外表看似有板有眼,内里却是半点进展也没有。

那口玄功真气,硬是提不上来,像是已从丹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急得老泪滚滚长流,暗呼:“完了,我的功夫散了,一切希望,都成泡影!”

陡然——那小牧童儿的一曲笛音吸引着他,疑神聆听,暂时抛去那满胸满脑子的恨怨仇绪,心志被笛音引导着,默默的进入另一种境界。

心湖中一片清和,气息跟随着笛音的韵律,进入忘我的空灵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