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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第8551-8600行) (172/199)

必须,只能。

听她的。

他动不了……懊悔已无用,他只恨自己,为什么给了白雪梅和骆权这样多的机会!

包厢的门一打开,大火夺门而入,闷热的气息伴随着物什烧焦的气味令人窒息,若不是那挂窗帘,季思怜觉得自己撑不到大门口。

骆均一身体的重量加上窗帘湿水后,似有千斤重。

她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往门口走去,任由箍捆在湿布外面的手臂被火舌撩舔。

这痛,痛不过她的身子砸在地上后骨经皆碎的痛,痛不过永失挚爱的痛!

好在,从门口到包厢,是直直的通道。

来到大门口,她这才彻底绝望!

白雪梅的人,能扣死窗户,怎么会忘记这道大门!

她的背紧紧贴着大门,将骆均一搂在怀里,又扯了扯窗帘布……原本沁凉湿润的窗帘布变得有些发烫。

她明明是死过一次的人,被大火裹身时,为什么还这样难过?

她低头看着骆均一,抹去他脸上的灰痕:“和你在一起,真好。”

真好,只是,马上就要死了呢,是她害死他。

季思怜微微笑着,眼中有泪。

骆均一很想抬手去抚她的脸,很想捧着她的脸,吻一吻她。

他看着她眼中,伴着火光的瞳影,说:“我爱你。”

季思怜眼泪吧嗒落在他脸上,说:“我也爱你。”

大火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炙热的温度烧得空气都开始扭曲,季思怜将他的脸抱在怀里,等待着最后一波热浪将他们化为灰烬。

忽然一道巨响震耳欲聋,门内的热气撩在他们的身上,往外喷涌而出。

“快!他们在门口!”

她隐约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巧丽和李义他们赶来时,屋内火光一片,所有的门窗全部被扣死,只有这扇大门,有松动的痕迹。

巧丽拧着眉头大声道:“拆门!”

李义、白少、卫向前还有其他几个人,面色凝重,将门框整个拆下,是救出他们俩的最后机会!

工具齐上,加上卫向前和巧丽的腿脚功夫,门框轰然倒地。

站在人群中间的骆樱最先看见晕倒在火光中的两人,她猛地往前冲了几步,被白少拦腰抱住:“你疯了!想死吗?”

大病尚未初愈,几乎将全身的血换了一遍的她,多说一句话都仿佛要了半条命。

看见季思怜,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和处境,她不想她死!

骆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泪能这样多!

季思怜感觉有人将自己拎起,又被塞到车里,她的眼皮沉沉垂下去之前,很想去看一眼骆均一可抵不过四肢百骸的绵软袭向脑门。

呼道到冰凉的新鲜空气,骆均一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了力量,他捏着季思怜的手不放开,他脑子里就一直有一个想法,死都不能放开她的手。

病房里,两张紧紧挨在一起的病床,季思怜率先悠悠转醒。

她一扭头,便看见骆均一。

病房里没有其他的人,她掀被起床,跌跌撞撞的跑到骆均一的床边,却连他的手都尚未握住时,巧丽将她拦住。

“骆先生的手被烧伤了,未免感染,你最好不要碰他。”

巧丽的声音清冷,看着季思怜的眼神,冷漠至极。

季思怜失落的回到自己床边。

大概是听到动静,骆均一的眼皮儿动了动,也醒了来。

他看见巧丽站在自己床前,又看见季思怜满脸失落的样子,大火里,那句‘我爱你’言犹在耳,他不由得勾起嘴角。

“巧丽。”骆均一坐起身子:“你先出去。”

巧丽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骆均一。

骆均一又说:“我有事要和她说。”

季思怜能感受到,巧丽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冷漠,甚至带着赤果果的威胁之意。

她想起,巧丽曾说过在骆均一身边的年纪……季思怜有些沮丧:“你对巧丽太苛刻了。”

她抿着唇。

骆均一已经起身,走到她身边,缠满绷带的手,轻轻拢了拢她额前的发丝:“她是我助理,而你,是我的妻子。”

季思怜心里颤了颤,心里的那道落寞和不自信瞬间湮灭,他说她是他的妻!

可看见他缠满绷带的手时,心里还是痛到她无法呼吸。

为什么他的手会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