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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242)

大皇子妃掩唇轻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当然是来提醒殿下,您昨夜招幸美人,却被美人砸得头破血流的事。”

大皇子脸色顿时黑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经过大皇子妃这么一说,他终于有了模糊的印象,近来各路人给他送来的美人不少,昨晚最先被叫来的那个容貌身段颇合他的心意,还有一副好嗓子。

然而性子太烈,摆出一副忠贞不屈的样子不说,还趁他醉酒拿花瓶砸了他的头。头破血流是夸大,但肿了个包是事实。

后来响声惊动了外面守夜的人,以为是有刺客,一股脑冲了进来,他也没了兴致,叫人将那美人拖了出去,此刻大约正被关在某处。

不过后来心腹又为他挑选了另两个知情识趣的来,他玩得尽兴,便将这事忘了。

巨大的响声将大皇子妃吓得连连后退,开始后悔起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其实她心里着实佩服那个反抗的美人,今个儿上午来还想着有机会可以为她说句话,可惜一见到大皇子,就抑制不住心中的烦躁讽刺起来。

“来人,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大皇子厉声说着,忽然一顿,发现自己不记得那美人的名字。

旁边跪着的侍从正要提醒,忽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走来两人,前面那个是皇子府中管家,后面是他颇得他信任的幕僚。

幕僚自然感觉到了屋内古怪的气氛,但此时也顾不得了,一见到大皇子便着急忙慌地说:“殿下,谢砚来了。”

“什么?”大皇子的惊讶溢于言表,他向前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既惊又喜。

惊的是谢砚竟会来主动拜访,喜的是父皇如今十分看重他,若能打好关系,兴许大有裨益。

被美人砸了下脑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事立即被他抛在脑后,他快步走出去,视大皇子妃为无物,沉声问管家和幕僚:“他人在哪里,带了几个人来,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管家一一答了,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了会客厅,幕僚不好进去,提醒大皇子不要忘了那个消息,便在门口站着。

大皇子一进去,就看到了谢砚俊雅清逸的侧脸,见他听到响声转身过来,脸上挂上一个热忱的笑,想到前几天的不愉快,笑容又僵了一下,显得稍许古怪。

“大殿下。”谢砚温声唤道,神色如常。

“谢使臣。”大皇子大笑着走过去,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栾辙和织玉,两人都穿着灰扑扑的袍子,恭敬地低着头,看上去毫不起眼。

他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又放回谢砚身上,抬手招呼丫鬟奉上茶水点心,朗声笑道:“快请坐。”

谢砚依言坐下,栾辙和织玉一左一右站立在他身后,大皇子也在主座坐下,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宿醉厮混的疲惫消失无踪,目光炯炯地看向谢砚。

“谢使臣真是稀客,不知今日来我这皇子府是有何要事?”

惊喜过后,他心里也犯嘀咕,这谢砚看着亲切,实则不好接近,连老二自诩与他关系不错,也未曾得他拜访,今日突然来访,未免有些可疑。

谢砚轻笑着回道:“谢某来魏朝前,便听闻大殿下勇武过人,一直心有向往,早便想来拜访。只是前几日与殿下因误会而生了嫌隙,加上刚至都城事务繁多,才拖到现在。听闻殿下今日休沐,特来拜访。”

他说着,看了一眼栾辙,栾辙当即心领神会地走到会客厅中央,捧上一个木匣。

大皇子的侍从小心地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顿时显出惊讶。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木匣,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合上木匣呈至大皇子身前。

谢砚静静瞧着他的一系列举动,并不觉得冒犯,见大皇子已看见木匣中的东西,才微笑道:“此乃家父珍藏,据传是专诸刺吴王僚的鱼肠剑,听闻殿下喜爱收藏各式匕首,特来献予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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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怔了一下,看向匣中长约十寸的匕首,虽已生锈,却仍泛着冷光,其上暗色血迹环绕,刚近身前便觉得寒气逼人。虽然不能断定此匕首就是传说中的鱼肠,但端看它的样子,也绝非凡品。

这礼物正中大皇子下怀,他的脸上不禁浮现满意之色,连带着看谢砚的眼神也友善了许多。

听了谢砚的话,他哪里还不能明白过来,原来这位谢使臣是担忧前两日的不和会招致自己的报复,专程准备了礼物来言和。

他一向最不喜朝中那些个文官,厌恶他们说话弯来绕去,更觉得这些人都是假正经、道貌岸然。初见谢砚时,因其气度清雅淡泊,也将他归于这一类人中,故而不喜,要不是为了另一件事情,方才不会对他有好脸色。经过这一遭,才知道原来这位谢使臣非但不是那种假清高之人,反而举止有度,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谢使臣客气了,既然是令尊珍藏之物,本宫怎好夺人所好呢。”大皇子面上作为难之色,挥了挥手,侍从又将木匣合上,却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还回来的意思。

谢砚笑容不变,栾辙也退回了他身后,“殿下毋需推辞,此物是在下启程之时,家父特意交待,一定要送到殿下手中,也是家父的一片心意。”

大皇子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他拍了拍手,对应声而来的婢女佯怒道:“谢使臣桌上的茶水都凉了,怎么还不见人来添水?”

婢女面露茫然,不经意间瞥见大皇子眼中并无怒意,心灵福至,立马跪在地上颤声道:“是奴婢的疏忽,奴婢马上去……”

“不必了。”大皇子难得仁慈大度一回,“去将父皇上月赐下的贡茶拿来。”

婢女似有犹豫,“贡茶数量极少,前几日丞相来殿下您都舍不得……”

“让你去就去,怎的这么多废话。”大皇子又道,“谢使臣是本宫的贵客,有什么舍不得的。”

婢女不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第17章

烫伤

织玉从始至终低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了大皇子与那婢女的对话,忍不住极快地抬眸看了一眼那婢女,瞥见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去,丝毫不见慌乱与不安,撇了撇嘴,心底为两人的一唱一和鼓掌叫好。

大皇子性烈且急躁,怎么会容忍一个婢女质疑他的决定。

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谢砚听的。

更何况,这茶刚端上来没多久,又是炎热的夏日,哪能凉得这么快。

大皇子得了宝物,立刻将谢砚奉为上宾,甚至特地和婢女演了一出精彩的戏,来显示对他的重视,和他对外宣称的爽直大相径庭。

看来不管是怎样的性格,只要身处皇家,都会被磨练得九曲十八弯,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织玉又想到温家,心中叹息,其实莫说是皇家,只要处在权力的漩涡之中,谁又能够真的独善其身,曾经的温如禅或许能够做到,可现在他也一脚步入其中,难以抽身了。

忆起他置身其中的缘由,织玉心情沉重,正暗自出神,忽见谢砚曲起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不禁心神一凛。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然而此刻会客厅中并无任何异常,她只能默然站在原地,不知他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