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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没有谁能告诉她，她到底要怎样做，才能阻止这个可怕的魔鬼！

等不及老管家说完，贺知暖就浑身颤抖的挂断了电话，擦干眼泪就要跑出去。

顾清然却在后面叫住她，“你现在赶过去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以为这样莽莽撞撞的跑过去，就能救你父亲的命了吗？”

“贺知暖，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莫衍，贺家，包括你父亲，受到的种种打压和苦难，全都是因为你。”

“只要你这个源头消失了，靖琛的恨意自然就会慢慢消失，自然……也会放过被你殃及的所有人。”

贺知暖动作一顿，缓缓回过身来看她。

顾清然的眼神正幽幽的落在她身上，“事实上，贺知暖，你早就该去死了，不是吗？”

“你杀了靖琛的母亲，就不要再妄想能再和靖琛发生些什么，自古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而你一命偿一命，更是天经地义。”

贺知暖惨白的脸色一点缓下来，竟然露出一点笑容。

一天后。

海边。

海风很大，吹起了贺知暖单薄的衣衫，贺知暖站在海水中，拨通了叶靖琛的电话。

本以为，这通电话会一如之前的无数次被忽视，被挂断，但没曾想，这一次，电话响了几下就被接通。

“什么事？”叶靖琛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一时之间竟听不出什么情绪。

贺知暖动了动颤抖的嘴唇。

只要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叶靖琛对她所有的恨意也会随之消失，其他无关的人，他自然也会放过。

随着她的死去，莫衍和贺家之后都会过得平安，她不必再担心。

可她突然很想告诉叶靖琛，很想再告诉这个让她爱得撕心裂肺的男人一次，她从没伤过叶如霜，更没推过顾清然，如果当初早就知道他是那样的爱顾清然，她绝不会那样任性的将他夺过来。

更不会让自己的十年，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海风真的很大，甚至有些吹没了她的声音，也吹没了这些年纠纠缠缠的爱恨情仇，“叶靖琛，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放心，我会走得干干净净的，从今往后，彻底消失在你的眼前。”

“走？”叶靖琛的呼吸陡然重了几拍，听上去竟是从椅子上蹭的站起身来，“贺知暖，你没在叶家？你要走去哪？”

“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一个再也碍不到你眼的地方。”

她静静道，“靖琛，我们纠缠了这么多年，你也恨了我这么当年。我无数次都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把你从顾清然身边夺来就好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绝不会因为贪玩跑到水池边，这样就不会遇到你将我救起，将我的心落在你身边。”

这一落，就是这么多年。

蹉跎了她大半生的年华。

第23章

一死一生

“我要走了，靖琛，你恨我也罢，怒我也罢，从今往后，都把它放下，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吧。”

贺知暖语气极轻，“这样背着仇恨或者太累了，已经不会笑的叶靖琛，你的母亲……不会愿意看到，我，更不愿意。”

只要她活着，他就会一直恨她。

她死了，他反倒能获得安生。

叶靖琛怒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甚至还带着些许紧张，“贺知暖，谁允许你离开，你欠了我那么多，谁准你离开我身边，你给我站在原地，不准走！”

可这些话贺知暖已经听不到了，手机“砰”一声掉进海水，她也跟着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海水漫过头顶，淹没她所有的听觉和视觉。

叶靖琛。

我愿用一死。

换你放自己一条生路。

不要恨了。

好好生活。

……

国外。

会议室。

那通电话早就挂掉，叶靖琛将手机猛地砸了出去，零件四下飞走，触目惊心，堂堂两百个人的会议室上，众人纷纷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总裁。”一旁的秘书战战兢兢走上前来。

叶总对待工作向来认真，可这次还正在开着会呢，叶总竟然中途停止会议，接通了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电话。

他心想这应该是于叶总而言很重要的人，可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叶总如此勃然大怒。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让私人飞机准备好，立刻回国！”

叶靖琛说罢，扔下桌上的会议记录，快步离开。

那夜发生的事情，若说他不怒，是不可能的。

正因为怒，所以他才来到国外出差，也正因为怒，他才会故意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叶宅，将她晾在叶宅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