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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那小叔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下去。”程暖夕心中疑虑被打消。

“好。”

通话结束，慕锦年走下车，靠在路灯下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在暗黄的灯光下，遮住了他的视线。

老头子说想见程暖夕是真的，但大可以找人询问一声，然后派司机来接。

可鬼使神差的慕锦年就站起身，自告奋勇地说去接她。

一支烟燃到了尽头也没能纾解慕锦年心中郁结半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程暖夕要结婚之后，他心里总是堵着的。

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始终环绕着他。

但是他不敢往那个方面去想，他觉得不可能，并且坚信。

半晌，程暖夕从程家大门走出。

两人相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去往餐厅的路上，也是始终无言。

慕家老爷子见到程暖夕开心地不得了，这些年程暖夕和慕锦年都很忙，，终于等到两人都空闲，老人家自然开心。

慕锦年坐在两人对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勾出点笑容来。

不知怎么就说到了程暖夕将要结婚的事。

“一晃眼夕夕这丫头也长大了，竟然都要结婚了。”慕家老爷子转而看向慕锦年，“倒是你这个小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这白头发都是被他气出来的。”

慕锦年不背这个锅：“您别用这套来逼婚，您这白头发是自然白。”

老爷子顿时就拍了下桌子：“你还气我？！”

慕锦年立刻就笑着求饶：“得，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

这时，程暖夕却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笑着说：“慕爷爷，您也别太操心，据我所知，小叔现在有心仪的对象。”

老爷子挑起眉：“是吗？是哪家的姑娘啊。”

眼看着程暖夕粉唇轻启，真要说出个什么名字，慕锦年开口拦住她的话头：“夕夕，别乱说。”

程暖夕却毫无惧色地看向他：“小叔，我还没说，你就说我乱说，难道你知道我想说的人是谁？”

慕锦年敛了神色：“我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心仪的对象，你说出谁都是在乱说。”

不等回答，他拖开椅子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慕锦年就转身离开。

第十五章

都听小叔的

慕锦年在家宴上喝了些酒，不多。

他的酒量，这些酒本不会上头，可莫名地就是有些头晕。

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赶走不少醉意，但心里还是有些堵。

几个月前，程暖夕还站在摩天轮前跟他表白，一转眼竟然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走出卫生间，竟看到程暖夕就站在一边，指间还夹着一点猩红。

慕锦年当即就沉了脸，上前一把拿下那烟，语气凌厉：“谁教会你抽烟的？”

程暖夕也没再抢，眼看着他把烟蒂按灭丢进垃圾桶，才出声回答：“没有人教，自己学的。”

慕锦年的心头蓦地浮出一抹烦躁，他移开视线，用一贯阴郁的语调说：“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本以为她会说些别的。

不料，程暖夕却是轻笑了一声，真像当初那小姑娘般回：“小叔说的对，我都听小叔的。”

哪怕她随便回一句什么敷衍的话，慕锦年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偏偏她这样听话地应声，就让他觉得，她的确是在认认真真地敷衍他的告诫。

就像小时候家长叮嘱孩子们不要吃街边的小吃，孩子们答应地极其严肃，但一转头还是会奔向小吃摊。

程暖夕现在就和那些小孩一样，把他当作真的长辈，认真而严肃地敷衍。

仿佛是在告诉他，她现在对他已经别无其他感情。

他们之间，就是纯粹的，一声小叔的关系。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慕锦年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按理说她该高兴地，毕竟他终于打消了程暖夕对自己的心思。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慕锦年压下心底的异样，移开视线，换了个话题：“以后打算干什么？”

程暖夕却是不答反问：“我想做什么，小叔就还会像从前那样帮助我吗？或者，像帮助谢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