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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男人之间嘛,打打闹闹的,怕什么?自己太放不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片场的人明显感觉到乔海变了,具体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是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乔海变得更加黏着陆民了,虽说他之前也很黏着陆民,无论陆民在哪里,他总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陆民看,偷空就去要签名,完全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现在也很黏,但是胆子明显大多了,陆民说话他会呛回去,陆民对他动手动脚他也会还回去,而且更大胆,更炽烈,惹得宋梦和陈晓晓学周雅,没事就捂着嘴小声尖叫。
乔海路过时,轻蔑的看了她俩一眼:“俩小姑娘,没见过世面。”
对于乔海的变化,导演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他看着监视屏幕,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效果,好,乔海,不错,开窍了,就照着这个感觉演。”
乔海被导演表扬了,笑的很开心,回头朝纪鑫胸口捶了一拳:“渐入佳境!”
纪鑫饰演的是陆民身边的副官,剧里话不多,但是因为跟在主角身边,露脸的镜头多,他揉了揉被乔海捶过的地方,有些不解:“你找到感觉了?”
乔海勾住齐鑫的肩膀:“我这几天一直琢磨这事,后来想了想,导演让我和师哥搞暧昧,但这暧昧又不是真的,我想了半天,觉得这不就是上学那会儿流行的“搞基”吗?我记得高中那会儿我们班女生,就和宋梦她们一样,我们男生之间打闹稍微亲密点,她们就在一旁尖叫,或者相互对视微笑,我那会儿知道腐女,但是不理解什么意思,这几天在片场一试,嘿!你看宋梦她们的反应,我就知道我这感觉对了。”
纪鑫一震,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恐同?”
乔海比他还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恐同了?不对,我恐同干嘛?”
“那你在陆民身边老一副……”纪鑫咽下去要说的话,扯开乔海的胳膊:“我先卸妆去了。”
乔海看着纪鑫突然变化的脸色,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原来这就是你大彻大悟的原因?”陆民的声音在乔海身后响起。
乔海冷不丁吓了一跳,转身说:“师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以为你去卸妆了。“
陆民环抱手臂,面色淡淡的看着他:“又吓到你了?”低头笑了笑:“所以你最近能和我这么亲密,是完全把我当做你的‘基友’来演戏?”
乔海不好意思的笑:“我真的,师哥,我就自己瞎琢磨,然后就想出这么个法子。”
陆民眯了眯眼睛:“你的‘基友’是不是就是单纯的好兄弟的意思。”
乔海点头:“是啊,我想了想,我高中那会儿,特流行‘基友’这个词,其实说白了不就是男生之间打打闹闹吗?纯真的友谊,她们女生不懂,但咱们男生都懂,这么一想,瞬间就坦然了。”
“纯真的友谊,”陆民一字一句的重复了这句话,然后自顾自的点点头:“我很期待接下来和小师弟‘纯真的友谊’戏了。”
“我也是,”乔海完全没有感受到陆民的语气,天真道:“我觉得我保持这种心态,接下来的戏就不会拖你的后腿了。”
毕竟他一NG,连累陆民一遍遍的跟着他不停的重复拍。
三月份过半,影视城的气温瞬间回升又下降,一整个冬天都没有下过雪,到了这会儿,竟然偶尔也飘飘洒洒的下了几场雪,他们这会儿开始拍冬季的戏份,厚厚的戏服穿到身上,正合适。
片场一角摆了几片油汀,一到休息时间,演员们都挤到跟前,哆哆嗦嗦的取暖,身上倒是不冷,但是影视城风大,一场戏下来,脸都要被刮僵了。
他们这些新人,还没有资格去拥有属于自己的保姆车。
陆民对他们说:“今天下雪,过会你们收工后,没事的话去‘包你满意’,我让思思在那里订了位置,大家去吃吃饭,放松一下,连日拍摄,大家都辛苦了,小常,你去统计下人数,然后报给思思,不够的让她再多加几个包厢。”
包你满意是影视城里比较有名的一家火锅店。
此言一出,本来蜷缩着脖子抖腿的人都立刻兴奋起来,劳累一天了,再加上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多舒服啊!
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小跑着去统计人数去了。
乔海手里捏着剧本,大喊道:“我去,算我一个!”
陆民随后也喊:“乔海不去。”
乔海一脸郁闷:“为什么呀?师哥,别人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陆民一本正经:“我也不去,过会雪积起来,我们要拍几个镜头,这样就不用人工降雪了。”
乔海说:“剧组这么穷啊。”
陆民说:“对啊,所以钱要花在刀刃上,我们要珍惜老天爷给的机会。”
宋梦她们收工早,乔海一脸羡慕的目送她们走远,嗅着车尾气的味道,无可奈何的开始准备下一场戏。
因为有人请吃火锅的缘故,片场能调开的工作人员都走了,剩下的群演和工作人员继续加班,副指挥一声令下,正式开拍第一个镜头。
第11章
这场戏比较靠后,讲的是程楼之打了败仗,被对家追赶,他顺着废弃的铁路往前逃,不敢松懈脚步,生怕被人抓住。
天气越来越冷,他跑了两天一夜,肚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粮食了,到了最后,连呼吸声都渐渐变弱了,脚步越来越慢,身后的追兵甩开了,但是面临着被冻死和饿死的危险。
他心里就一个信念,跑,继续跑,再往前跑就是村庄,只要到了那里,给他一碗热水,他就能活下来,他命贱,皮实好养活。
可是脚步越来越沉重,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眠不休的打了几场仗,已经消耗了许多体力,更别提又玩命似的逃了这么些日子。
可是让他认命的死去,他又不甘心,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下了,他要是这么死去,白白辜负了别人的性命。
命贱,但是也不该是这么个贱法,更何况,他和景良还有个约定,等仗打完了,两个人找一个僻静处,好好过日子。
程楼之软绵绵的躺在铁路边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肺里像是燃着一把火,呼哧呼哧的烧的人难受,偏偏身上又这么的冷,视线里远处的太阳像旧画里颜色模糊的红,眼看着就要落下了,第二个夜晚就要来临,他恐怕熬不过去了。
上眼皮子无力的耷拉着,视线里一片黑,脑海里那个人的模样却清晰起来,景良穿着一身时髦的白色西装,皮鞋擦得铮亮,头发上抹了桂花油,服服帖帖的梳了个大背头样式。
他人瘦腿长,轻轻巧巧的跨过门槛,未到正厅,声音先远远的抱怨着:“老程,你土死了,修个大院还加这个门槛,现在谁还弄这个呀,人家都住两层小洋楼。”
他看到自己穿着一件唐装,扣子扣的严实,衣服料子油亮光滑,地主老爷一般坐在梨木椅子上,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景良走到他跟前,伸手对着他的衣服又搓又揉,揉的他心直疼,捉走对方不安分的双手,笑呵呵道:“不要弄坏了。”
景良有些不高兴,赌气般甩开他的手,坐到一旁,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边吃边嘲笑他:“土老帽,给你做了西装你不穿,非要穿这个,难看死了,老气横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