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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101)
西西一歪头:“我在想,张良好像后代不昌盛,没多久就断绝了,是不是因为他身体的原因?”
黑夫气极,给西西一个爆栗:“你想什么呢?”
西西揉揉头,低声道:“性福也是很重要的嘛。”
黑夫咬着牙:“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西西想躲,一把被黑夫抓住:“昨晚是不是不幸福,嗯?为夫心疼你,你却这样说。”
“那我要是长得像无盐女那样,夫君还会喜欢我吗?”西西脸一扬。
黑夫却不回答。说错话的结果,是二人在榻上又呆了一个多时辰,要不是有急事,黑夫不知何时才能起身。
☆、第二十八章
解结
黑夫攻下咸阳后,约束手下的兵士,并与咸阳的父老乡亲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也就是说,第一,杀人者要处死;第二,伤人者要抵罪;第三,盗窃者也要判罪。及时维护了咸阳城的治安,得到咸阳城父老的拥护,很多人来投靠,手下的兵士也从万余人,迅速增至三万人。
黑夫原先是蒙恬手下的骑兵校尉,多年与匈奴作战,实战经验丰富,加上张良的谋略,自举兵起义后队伍一直在壮大。
西西看着黑夫坐在营帐里,一副泰山不倒的安稳模样,心里暗暗称奇。她原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普通男人,可试看天下,二十二岁就举兵反秦的男人有几个?
“夫君,那个项羽就要攻来了,你一点儿都不着急吗?”西西趴在黑夫的腿上,歪着头问。
黑夫一手抚摸着西西的乌发,一手翻看着案几上的竹简:“函谷关那里已布下天罗地网,现在只等刘邦的消息。”
“刘邦去做什么?”
“联合秦军,一起夹击项羽。”黑夫道。
“刘邦脸皮厚,有着三寸不烂之舌,让他去,再合适不过。”
“是啊,我在想,要是当初我没先碰到张大哥,可能现在坐这个位置的是刘邦了。”黑夫把西西抱起,拥在怀里,下巴抵在西西的头顶:“西西,你知道,我为什么舍了赵王、另立炉灶吗?”
西西把自己的长发缠在黑夫的手指上,一圈一圈,不厌其烦:“你说就是了,不要问我为什么。”
黑夫一笑:“赵王刚起事,就想利用我抑制平衡魏公子,实不是对下属厚恤的主公。最重要的是,我从肤施回转时,遇到了一件事。”
说到此,黑夫的眼神凌厉起来。
西西不由直起身子,问道:“什么事?”
“上郡郡守的妻子年轻貌美,赵王见到后,见色起意,借起义,夺了郡守之妻。”说着,黑夫低头看了西西一眼,只见自己的小妻子长睫一闪一闪,黑亮的眼珠如夜空里的星星一样盯着自己。黑夫知道,见过西西的人,都会羡慕自己好福气。虽然西西刚满十五岁,年龄尚稚,但这种天真中又带妩媚的女子比那些成熟的妇人更吸引男子。几年后,她会绽放得更加艳丽。如果自己如那位郡守,不知守不守得住娇妻。
西西却被女子的命运吸引住了,见黑夫只望着自己不语,抬起手在黑夫眼前摇了摇:“后来呢?那位女子怎么样了?”
“赵王临去邯郸时,行路匆匆,把女子留在了肤施。别的男子觊觎,女子愤而自杀了。”
“好可怜。”西西叹道。
“所以,”黑夫紧紧搂住西西,“我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我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护住你。”
“那为什么还把我托付给魏子都?”西西道。
“我心里怎么愿意。”黑夫道,“但那时,前途未卜,刀剑无眼,我真怕自己万一去了,你一个人在这乱世难以存活。而魏公子,是最合适的一个。”
“夫君……”西西迟疑道,“如果,你别生气,那时魏公子说你不在了,要与我结婚。婚期都定了,如果不是赵王遇险,可能……可能……”西西垂下头,说不下去了。
黑夫一痛:“婚期都定了?看来,我写给魏公子的那些信他并没有告诉你。”
“什么信?”西西整理文件,从来没有见过黑夫的信件。
“就是请他代我照顾你,等我打完仗就回去接你。”
原来,魏子都知道黑夫还活着,只是对西西闭口不言,反而加紧了二人的婚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夫君,你怨我吗?”西西道,“那时我虽然不情愿,但也接受了魏公子的求婚。”
黑夫却爽朗地笑开了:“你与他结识在前,且自幼相识,如果你有意,哪还有后来的我?魏公子对你情深,但一直君子彬彬,我还得感谢他,把一个完整的你给了我。你不知道,那一晚,我既惊讶又高兴。”
“你是说……”西西明白过来,“如果他对我做了什么,你也不介意?”
“傻瓜,只要你是我的人。那些不重要。”黑夫低头细细亲吻西西修长雪白的脖颈。
“夫君,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黑夫看西西不知何时眼里噙满了泪水,笑道:“小傻瓜,又想什么呢?”
“你不要求我。我却不愿意你与别的女子在一起。”西西抽噎道,“是不是不公平?而且男人与女人不同,我兄长稷公子即使在逃亡中,身边也不缺女子伺侯。”
黑夫伸舌舔掉西西的泪水:“好咸!好酸!哈……我知道了,你为什么放着魏子都那个俊美无双的公子不要,选了当时一无所有的夫君,跟我去敖仓,是因为他有姬妾,对不对?”
西西不好意思地扭开脸,转而郑重道:“最开始也许是这样。当时去咸阳的路上,我不愿接受魏公子送的匕首,反而想成全他与白芷。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理由。我们成亲那日,他用白芷引我逃离,那时你并没怨我。可见到白芷后,他并没有随我心意,虽然在白芷欺负我时,多有照拂,但内心里我并不感激他,更羞愧结婚那日的冲动,没多想想你当时的心情。我每次遇险时,都是夫君救了我。你救我时出现的一霎那,我觉得像天降神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魏公子把我被困在荥阳城时,你又说服赵王把我救出,不追求我的过错。夫君,西西怎能全心全意嫁给他?当时,听到他向我兄长求婚,我并不喜悦,想逃离却又畏于乱世,不知将来如何。夫君,西西是不是很懦弱?我觉得爱应该纯粹,却没顾忌到你的心情。”
“傻瓜。”黑夫把西西抱在胸前,“你是女子,才多大?许多事情不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黑白分明的。魏公子把你骗走,我理解他。他爱的女人却要和别人结婚,当然会想尽办法破坏。而关于白芷呢,魏公子有不得已的难处,他隶属于赵王,当然为赵王卖命,白芷是赵王的外甥女,魏公子不能动她,只能暗中保护你。说真的,为夫还得感谢他,虽然他有私心,但却是个君子。”
西西泪流满面,扑到黑夫怀里号啕大哭。
黑夫抚摸着西西的长发,慢慢道:“西西,你记着,在这乱世,首要是保全自己的性命,别的,都不重要。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不在身边,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只有活着,才有可能。”
“西西,等安定下来,咱们生个宝宝吧。”
西西点点头。心中的石头去除,只觉一片轻松,黑夫的胸怀就是自己的天和地。
二人正在享受难得的静谧,外面忽然噼啪作响,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