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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629)

武玉梅说:“那你教我。”

两人尬聊了一会,黄皮虎就出去了,什么都没发生,气的武玉梅恶狠狠将枕头打了一顿。

易冷岂能不明白武玉梅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女人的木瓜,想当年他也是妥妥的海王渣男一枚,可是自从结婚之后就收心了,虽然失去四年自由,但打熬筋骨,锻炼出了钢一般的意志。

再说了,他总觉得亡妻犹在,况且女儿就在对门,任意放飞自己,对不起亡妻和女儿。

现在易冷最担心的是两件事,一是女儿的英语,二是女儿的午餐。

至于其他的,不管是世界和平,臭氧大气,还是金钱事业,人情往来,他统统不在乎。

想到可怜的女儿,转而回忆起当年一家人的点点滴滴,易冷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向沫还在,而且就在赶来的路上。

隔壁202室,向冰在床上揉着眼睛,看外甥女背英语,她是个学渣,听不出发音的问题,这一幕倒是让她回忆起当年被姐姐的成绩碾压时的痛苦。

忽然易暖暖停止背单词,表情怪怪的对向冰说:“小姨,我觉得妈妈来了。”

向冰说:“你别吓我,你梦见她了?”

易暖暖说:“不是,可能是第六感吧,我总觉得她来了,离我很近。”

……

江尾市虽然经济不怎么发达,但是拥有一个兄弟市无比羡慕的小机场,虽然只有3C等级,起降波音737够了,机场位于船厂区,靠海,名字叫西流湾机场。

此时的西流湾机场跑道上,一架法国达索公司最新出品的猎鹰2000LX公务机正迎着海面上的旭日降落,装潢精美奢华的座舱内,宽大的航空座椅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看向舷窗外低矮的市区建筑。

她就是两日前在近江高铁站外乘坐埃尔法保姆车,目睹易冷在风雪中吞咽面包的女孩。

不知道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她非要跟着爸爸来江尾洽谈一桩业务,爸爸的公司想采购四艘3E级集装箱货轮和四艘好望角型干货船,这两种船吨位巨大,造价极其高昂。

“阿狸,你感觉怎么样?”爸爸抓住女儿的手关切道,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去年若不是幸运的得到合适的心脏移植,恐怕已经天人永隔。

“我有些激动,爸爸。”阿狸说,“好像在期待什么。”

第9章

换心的阿狸

西流湾机场跑道尽头,江尾造船厂集团公司的头面人物们云集于此,迎接Temasek公司的考察团。

秦德昌一袭藏青色呢子大衣配灰色围巾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是集团公司总经理殷永琛,三总师、副总等大员。

集团连年亏损,资不抵债,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已,底层职工不知道情况,如同温水里的青蛙不知危机即将降临,这些领导却都明白,集团能不能生存下去,就看这笔订单了。

机场上风大,吹起总工程师兼副总经理高明的裤管,他是班子中最年轻有为的,也是最有希望接任董事长的人选,他刻意和其他人站的稍稍分开一些,在他眼里,那些脑满肠肥的老家伙就如土鸡瓦狗一般。

站在高明身后的是副总工马晓伟,他更加年轻,学历更高,但和高明的岁数差距只有五岁,所以势必永无出头之日,一辈子只能当高总的左膀右臂。

看着公务机缓缓降落,马晓伟有种壮怀激烈的感觉,和人家超级富豪的私人飞机相比,船厂这些暴发户的悍马、路虎、卡宴之类啥也不是,真男人就该坐私人飞机驰骋万里啊。

飞机停稳,红地毯铺上,集团领导们上前迎接,舱门打开,空乘将舷梯放下,第一个出来的是位儒雅富态的中年人,这位就是Temasek控股的董事、同时又是新加坡欧氏财团的掌门人欧锦华。

这位欧先生有着传奇般的经历,欧氏原是上海滩豪门,解放后分为四支,分别去了港台新,最后一支也就是小儿子留在大陆,前面三个支脉在前几十年发展的都不错,留在大陆的这一支后来居上,近十年来飞速增长,已经购并了新加坡欧氏,正在重组大型国际航运集团。

就凭这笔订单,称欧锦华一声船王都不过分。

跟在欧锦华身后的是个个头高挑的女孩,穿着色彩鲜艳的羽绒服,雪地靴,一点不像是商务人士,欢迎队伍中一些思想龌龊的老家伙就在暗中琢磨了,难不成这是欧锦华的三儿?

秦德昌已经在和欧锦华及其随员们握手了,那女孩置身事外,并没有参与排队握手,反而四处打量,似乎对这里很有兴趣。

欢迎仪式结束,船厂方面预备了一个车队,厂保卫科的摩托车开道,后面是丰田考斯特和一长串黑色奥迪轿车,隆重大气,堪比国家级接待水平。

贵宾安排在船厂不对外营业的内部招待所贵宾楼,单独的大花园,独栋海景别墅,配备单独的厨子和保安,为了招待周到,船厂方面可谓煞费苦心。

欧锦华是个实干家,简单修整之后就提出参观船舶生产车间,秦德昌等人全员陪同,鞍前马后,两边的人加起来大几十号,还有宣传科的摄影机跟着,人多就乱,没人留意阿狸趁机溜出了贵宾楼。

……

煤港路上有一家五金铺子,加工防盗门窗为主,也接焊接之类的杂活,老板是厂里下岗的电焊工,在玉梅饭店吃过饭,易冷过去,递了一根烟,道明来意,对方给他找了几个角铁,一卷铁皮,然后易冷拿起电焊枪亲自干了起来。

“伙计可以啊,在哪儿学的?”老板看他耍的有板有眼,好奇问了一句。

“我技校毕业的。”易冷说,却在回忆国际关系学院读书的时光,为了掩护身份,学员们总要学几样基础的技能傍身,他选修的是厨师班和工程班,车钳刨铣磨镗擦不说精通吧,至少都会,电焊锡焊气割也都是上手就来。

易冷要自己做一个简易版热水器,他在隔壁杂货铺买一个质量稍微好点的热得快,换上三相插头,再打造一个水桶,下面装一个花洒,总花费几十块钱,就能实现热水自由。

电焊时火花四溅,易冷举着防护面罩,看到旁边有一双细腿穿着雪地靴,便道:“让让,别伤着你。”

雪地靴往旁边让了让,却并不走开,易冷抬眼看去,心中没来由的一动,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向沫那样。

这个女孩不属于船厂区,她太洋气了,不在于穿着,而在于气质,这是见过世界的人才有的气质。

女孩戴着大墨镜,笑得很甜:“师傅,我就看看,不影响你吧。”

“哦,欢迎参观。”易冷继续工作,他眼角余光看到雪地靴兴奋的一阵跺脚。

阿狸认出了这个男人,不就是在近江高铁南站广场前的风雪中吃面包的人么,她真心地为他感到高兴,这个人找到了擅长的工作,生活有了奔头。

“你在做什么呀?”阿狸问道,她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见的多了,接触的多了,才算真的走遍世界。

“我在做一个热水器。”易冷说,“这样花很少的钱就能洗热水澡了。”

“我能给你拍一张照片么?”阿狸拿出最新款的iPhone

5。

“别拍脸。”易冷依然保持着一个特工的素养,任何时候都尽量不留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