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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57)
林桥扫了一眼院角,七八个漂亮女人挤在一起,有三四个还是他认识的,望京楼的乐女,观春楼的花魁,小山诗院的女秀才等等,她们在这临宁城都名气不小,那女秀才甚至还是他追求过的人,没想到现在竟然全成了林枫的女人。
嫉妒之下,林桥又用力扇了林枫两个耳光,林枫的脸可见的肿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你死定了!”林枫在心中立誓,同时恶狠狠地盯向林桥。
“啪啪!”林枫凶狠的眼神令林桥心神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撤了两步,回过神来之后,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又给了林枫两记更用力的耳光。
好汉不吃眼前亏,脸上的剧痛让林枫不得不低下了头,只是心中的恨意愈发深重,旁人看不见的面孔也变得扭曲。
“嘁!”见林枫低下了头,林桥不屑地踢了他一脚,随后抽出腰间的宝剑架在了林枫的脖子上,阴沉着脸问道:“说,今日小西园之事是不是你所为?”
“呵呵,小西园秋兰会可是皇后娘娘一手操办的,不过皇后娘娘好像不够细致,内院厢房这般要紧的地方竟然没有侍卫宫女看守,还让贼人将醉酒的蜀王和平阳公主殿下带了过去,真是怪事。”林枫冷笑了两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住口!”林桥大声怒斥道。林枫的话让他怒火中烧,阴云瞬间布满了整张脸,气愤之下,他恶狠狠地将剑背拍在了林枫的嘴上,林枫的嘴角很快便开始流血了。
又挨打了的林枫暗暗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太阳穴处更是根根青筋暴起,眼睛也被赤红的血丝布满。在仇恨的驱使下,林枫失去了理智,疯狂挑衅林桥道:“我听说蜀王一直很仰慕平阳公主殿下,你说他会不会向父皇求亲?”
“你找死!”同样气急败坏的林桥一时间也失去了理智,竟挥剑向林枫的脖子砍去。
看着不断逼近的锋利剑刃,林枫终于慌了,心中急促地呼唤道:“主神,主神,快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砸在了林桥的手筋上,长剑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桓帝亲信年公公的声音:“陛下口谕,太子与七皇子行事无端,肆意妄为,罔顾律法,大失体统,责二人即日起闭门思过,未得口谕,不得出府。”
在一阵相互仇恨的对视中,太子被带离了宁王府,而林枫也没有管院角的女人们,只是带着亲卫来到了书房。
“阿七,将这封信送到蜀王手上。”
“阿九,让我们的人去散散消息,就说秋兰会那天平阳公主与蜀王私通,在内院厢房行不耻之事,被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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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府,桓国皇后与平阳公主林清相对而坐,林清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而皇后则是不顾形象的骂骂咧咧个不停。
“定会那狗东西使的坏,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皇后骂道。
林清看着皇后,突然出声冷冷地问道:“母后,药是你下的吧?蜀王也是你让人带到内院厢房的吧?”
林清的话让皇后有些慌乱,她连连否认道:“清儿,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这样腌臜的事!”
林清却没有理会她的辩解,继续冷漠地说道:“你是想下药给林浅吧?只是被别人知道了,换给了我!”
“清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母后呢?算了,母后知道,你现在心里乱的很,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不要多想。”皇后见林清猜到了一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神色慌张地跑开了。
残月孤冷,杀人心魄。
皇后走后,性格坚韧的林清想起今日衣衫不整地样子被诸多人看见,还险些失了贞节,终是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将军威武(16)
热闹的秋兰会堪堪过去十日,临宁城又迎来了新的热闹事。
平阳公主府府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装满嫁妆的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整个东街。
人们摩肩接踵,喋喋不休,闲谈之间,俱是艳羡。男人们羡慕蜀王能在知命之年迎娶年轻漂亮的公主,女人们羡慕平阳公主能拥有这般无比丰厚的嫁妆。
府里,平阳公主的闺房,两个丫鬟正细致的帮林清打理妆容。一袭红衣,胜过牡丹之贵,半面清妆,不下墨菊之雅。这般摄人心魄的美貌,若是旁人见了,溢美之词定会不绝于口。
但林清的两个丫鬟却没有半句赞美之语,年龄稍小一些的坠儿看着自家公主殿下不见悲喜面容和空洞的眼睛,心疼地拿出了一瓶外伤药,帮林清涂在了受伤的小臂处。这是林清昨夜潜逃失败不小心留下的。
坐在不远处的皇后假装没注意到林清手臂上的伤痕,出声安慰道:“清儿,其实嫁给蜀王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虽然年龄大了些,人胖了些,但性子温和,待人纯善,又富有蜀地,你嫁给他,日后定多是享福的。”
林清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反应。皇后知道女儿心中怨恨于她,又言道:“清儿,你这次出嫁母亲替你问你父皇要了好大一笔嫁妆,近数十载没有可以与之媲美的,比为娘当年出嫁时还要多得多呢。”
林清却依旧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像个雕塑一样。皇后见她这般态度有些生气,但又不好在这个时间冲她发火,只能闷声又说道:“你嫁给蜀王之后记得多替你大哥说话,一家人,就要同心协力。”
林清依旧漠然置之,闺房里陷入了静默。
门外的锣突然连敲了三次,时间快到了。两个丫鬟将沉重的凤冠戴在了丢了魂儿一样的林清头上,陪着她等待着蜀王的迎亲。
小西园秋兰会结束的第二天,内院厢房发生的事便不知被谁传遍了整个临宁城,闲人们并不关心这其中的阴谋诡计,反而津津乐道地谈论起了公主的贞节名声,就算府衙严令禁止,暗地里的狂欢却愈演愈盛。
后来,蜀王向皇帝求了婚。皇帝虽然十分宠爱林清,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允了这事。至于林清的意见和想法,蜀王没问过,皇帝皇后也没问过,这偌大拥挤的临宁城好像也没人在意。
林清她自是不愿的,她想逃离平阳公主府,逃离临宁城,可她虽学了些武艺,却又怎抵得过皇帝身边的那些禁卫高手呢?她的父皇了解她,早就派人看住了她。
时间匆匆而过,本该辰时到平阳公主府的接亲队伍却迟迟没有到。又过了一个时辰,府外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皇后有些生气,怒道:“这蜀王怎么办事的,接亲还迟到,待会他来了,我定要好生训斥他一通,要他知道,我女儿是大桓公主,不是他可以轻慢的。”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敲门而入,给闺房里的四人带来了一个令人错愕的消息——蜀王逃婚了。
“你胡说什么?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皇后有些不敢相信,起身连连追问道。
“禀娘娘,蜀王殿下的迎亲队伍走到桂香坊时,蜀王突然叫停了队伍,说是要方便一下,之后,之后”
“之后什么,快说!”皇后催促道。
丫鬟将头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之后蜀王殿下就不见了,禁军和府军搜遍了全城也没找到。”
“什么,怎么会这样?继续找啊,再找找,再找找,他不见了,我的清儿要怎么办?”皇后又急又怒,不停地踱步叹气。
不过,她口中的清儿似乎没有她这么忧虑,镜子里空洞的眼睛似乎闪了一下。
三日后,成了所有人笑话对象的林清一身素衣倚靠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怔怔发呆。直到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才回过神来,问道:“坠儿,那边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嗯?”得到肯定回复的林清有些讶异,转过头来看向贴身丫鬟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蜀王那天借着方便,悄悄离开了临宁城,回蜀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