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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33)

感情要不是秦子瞻,她老人家还是想撬一撬的。

“阿蛮和苏家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朱老夫人还是好奇。

赫连氏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仓促和我说了这事情,我就匆匆过来你这边了,究竟什么渊源,我没来得及细问。”

“阿蛮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给他娶房媳妇,他长年不在你身边,若是媳妇能生下一儿半女,陪着你,你的心境也能宽慰些。”

朱老夫人说得很含蓄,但赫连氏明白她的意思。武将之家,大都早早娶妻生子,沙场之上刀剑无情,说不得哪天就回不来了,有了孩子也好延续香火。

但谢楚河却是个异类,赫连氏给他说亲,他听都不听。何况世态炎凉,自从谢家败落,许多高门贵阀都有回避之意,那些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孩儿,说实话,身为世家贵女的赫连氏还看不太上,久而久之,这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何尝不是这个道理呢,但是那孩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年纪越大,主意也越大,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说不动他了。”赫连氏长长叹息。

朱老夫人缄默了片刻。

“唉,不说这个了,这会儿也不早了,你先在我这里住一宿,你也很久没陪我说说话了,这些年我总想着你。”

赫连氏眼眶有点发红:“是我不好,大姐姐你多多骂我。但今晚我还是要赶着回去,阿蛮还在家中等我消息,不说给他知晓,他又要在心里闷半天。”

朱老夫人倒笑了,骂道:“就该让他着急。”

话虽如此说,朱老夫人还是遣人送赫连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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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氏回到家中,到了儿子房里,见他正低头拭剑。

那剑锋上沾染过太多的鲜血,隐约透着一股煞气,剑的寒光映在谢楚河的眉睫间,若高山之巅的皑皑白雪,终年不化。

赫连氏柔声道:“都按你说的处理妥当了,苏姑娘如今和家人团聚,你很不必担心。”

“多谢母亲。”谢楚河终于从剑上抬起眼睛。

赫连氏还是忍不住问:“你如此尽心为她,到底是何缘故?你是不是喜欢她,告诉母亲可好?”

“母亲,你想多了,她是秦子瞻未过门的夫人,我并没有非份的想法。”谢楚河神色平静。

知子莫若母,赫连氏还能看不出儿子的言不由衷,不由试探道:“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虽说有朱家出面帮忙掩饰,但保不准有些个迂腐的人没有想法,听安阳说,方才秦家的夫人还上门去生事了,如果……”

她顿了一下,犹豫道,“母亲是说,如果啊,苏姑娘和秦家的婚事没成……”

谢楚河不待母亲说完,接口道:“如果没成,她也会嫁给其他的好人家,和我无涉。”

赫连氏不由气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存心气我吗?我们就不是好人家了?”

“母亲,你嫁给父亲,后悔过吗?”谢楚河突兀地问道。

赫连氏蘧然色变:“阿蛮,你乱讲什么呢?”

谢楚河望着母亲,认真地道:“父亲常年征战在外,每一次他上战场,你是不是日日夜夜为他担心,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赫连氏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怔怔地道:“是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父亲他很好很好,此生能得他相许,是我之幸,我只是遗憾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太少,很多话都来不及说,他就走了。”

谢楚河将眼睛转向手中的剑锋,他目光温柔,如同凝视最爱的情人:“我知道母亲你心里苦,所以我不能让她历经同样的事情。她是个好姑娘,这一生应当尽享安乐富贵,绝不能嫁给像我这样的武人,受这无尽之苦。我此生与戎马为伴,有什么资格许她一世无忧呢?”

赫连氏大悲:“我的儿,你这么说,不是在剜母亲的心吗?”

谢楚河跪了下来:“孩儿不孝,请母亲责罚。”

赫连氏伸出手,抚摸着谢楚河的头顶。

这是她的小儿子,气宇轩昂、悍勇无敌,与他的父亲以及兄长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好儿男。赫连氏的心中既骄傲又悲伤,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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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苏意卿披散着头发,缩在温氏的怀中,脸上泪痕阑珊,眼睛都肿得和核桃似的。

温氏心疼得都快碎了,抱着女儿一起哭:“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叫你别乱跑你偏不听,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叫娘怎么活啊。”

苏明岳平日向来严肃,此刻也是轻声细语,怕吓到了小女儿:“好了,你们先别忙着哭,卿卿,你告诉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放心,万事有爹替你出头做主。”

苏意卿嘤嘤嘤地摇头,脸涨得通红,哪里肯在父亲面前说。

苏明岳还待再问,被温氏喝道:“我和卿卿说话呢,没你们男人的事,出去出去。”

温氏说着,朝苏明岳使了个眼色,苏明岳只好不舍地出去了。

待苏父出去后,温氏迫不及待地问苏意卿:“卿卿宝贝,你快告诉娘,是怎么一回事,你可把爹娘吓死了。”

苏意卿又害羞又气恼,把头埋在温氏的怀中,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来去去尽说了一遍。

温氏怒极:“韩王,他居然敢如此!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这还有没有王法,你父亲也是当朝二品大员,哪怕他是亲王,也断不能容他如此欺负!”

“娘你别说了,羞死个人了。”苏意卿想着当时被韩王碰到了,就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都换一层,听温氏这样说,她更是委屈,又大哭起来。

温氏忙又抱着苏意卿千摸万摸,安慰她:“好了好了,没事了,就当被狗咬了……啊呸呸,娘说得不对,这狗都没咬到呢,你哭什么。”

其实说起来,如今苏意卿已经平安归来,估计这事情也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咽下了,若真闹出去,韩王固然要受圣人责罚,苏意卿又何尝不是名节尽毁呢?韩王大约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吧。

温氏踌躇了一下,又问:“你说,是谢都尉救了你?我琢磨着不对啊,他那个人凶残暴戾,又和我们家非亲非故的,怎么就肯为你这般尽力,这私调军队、夜闯城门,要是让人知道了,可都是死罪。”

“他才没有凶残暴戾,他是好人!”苏意卿马上抬起头,哼哼唧唧地反驳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