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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瑛自沈少便开始习武,姜国之中还未有几个男人能与她交手。
但言以陌还是将这串手铃当做护身符送给了沈瑛,还是为她的出征感到不安。
他会每次在摘星楼上,目送着沈瑛回去。
但自那次他推演到了沈瑛身上的灭国之兆后,他再也没有去摘星楼送过她。
他害怕这件事情会被人发觉,害怕沈瑛真的会导致姜国的灭亡。
但是他从未想过,万一这卦象,是错的呢?
这样的念头,在言以陌的脑海中掠过了无数次。
终于,他将摔在一边的八卦盘拾起,纸笔写出沈瑛的生辰八字。
似有无数虫蚁在体内翻搅,言以陌克制不住地睁开双眼,一口鲜红的血喷洒在八卦命盘上!
合眼倒下的刹那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
言以陌最后的目光落在了摔倒在一边的八卦命盘上。
升卦第一爻,吉兆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算错了……
第十四章
咎由自取
沈氏祖坟之地。
言以陌提着一壶烈酒,深一步浅一步走到沈瑛的墓冢前。
这是前不久,楚武为沈瑛刚刚竖起的新墓冢。
明明才过了数日,墓冢前还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不过近日放晴,那雪也在慢慢消融。
言以陌蹲在身来,将一壶好酒放在跟前。
这是沈瑛曾经一直在他面前吹嘘过的好酒,他带来了。
随后他又将怀中折下的一枝寒梅落在烈酒的身侧。
这是曾经沈瑛喜欢的寒梅,他也带来了。
那时的沈瑛时常跟在他身后,每次必会去一次摘星楼。
他若是在推演,她便老老实实的在门外守着,谁也不许进,她也不会出声。
若是他在休息,她便是跟在他身后闲聊,仿佛和他有说不完的话题。
好像在他的生活中,满满都是沈瑛的存在。
言以陌掀开酒布,仰头饮了一口,又将其余的酒水洋洋洒洒的渗入深土之中。
他苍白消瘦的脸上萦绕着化不开的悲戚,声音更是细若游丝。
“阿瑛,是我误你了……”
他误会了沈瑛太多了,他怎么会觉得这般骁勇善战保家卫国的沈家军在怎可能有叛国之心,那个时常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自小便立志成为女将军的人,怎么会想到灭自己的国家。
言以陌敛去眼角的泪水,轻轻靠在墓冢身侧。
忽如而来的风,卷起他越渐泛白的青丝,不消片刻,三千黑丝便尽数退成了白色,霎时生了一头华发。
躲不过推演的反噬,那是他的咎由自取。
言以陌这样想着,靠在沈瑛的墓冢便沉沉入睡。
哪怕是晴空万里,他的身子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言以陌的银白色锦衣仿佛在与皑皑白雪相融,埋藏了那一抹身姿。
未过多久,楚武也带着几个将士一同来祭拜沈瑛。
他们来到坟地,很快发现了倒在雪地的言以陌。
言以陌如今还是姜国的国师,身份在万人之上,纵然那时沈将军和国师的事情传得上京城沸沸扬扬,但是碍于身份,楚武还是将言以陌救起带回了楚府。
自蛮夷战不久后,楚武便已经娶妻生子,成为了楚府的一家之主。
楚夫人连忙叫人去唤大夫,走到楚武跟前,脸上尽是担忧:“自从沈将军逝世后,国师大人好像便一直再难推演了。”
楚武冷哼一声,绞着手臂依靠在满边:“当初的沈家还不是拜他所赐,他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话怎么能这样说,你也明白当初国师的推演除去沈将军那次,可从未算错过,他也是为了姜国好,你说若是沈将军当沈若真的……”
后面的话,楚夫人倒是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楚武也明白夫人的意思。
姜国对言以陌的推演一直深信不疑,若是有一天沈将军真的起了谋返之心,此时的姜国可能早已经不复存在,但是错就错在,沈将军根本无心谋反!
“这种推演就不该信!”
落下这句话,楚武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