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19节(第25901-25950行) (519/526)

一时间,整个酒楼里的风向急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皇后鸣不平。但也有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依旧也有人坚持要彻查皇后娘娘的底细。

两方人吵的热闹,渐渐传扬出去,居然惹得整个京都也分成了两派,继而又传出京都…

整个大元,都因为一个吊死的祭酒陷入了一场辩驳质疑。

远离京都不到一百里的山路上,一辆马车正晃悠悠往京都走着。说是赶路,其实同赏景游街差不多。

赶车的老马蹄下散漫,赶车的少年手里的鞭子也不舍得往老马身上挥打,看那少年的眉眼,很有几分机灵模样,正是当初陆谦身边的小厮狗子。

陆谦自从被点了探花郎,之后就自请出京历练。先是做了三年的知县,然后又任观风使,几乎走遍了大元各州府县镇。说起来,倒是同当初李林的那个差事很相似。

一来,当初他同当今皇上最先相识,巧合之下引了他去自家养伤,这才有了后续那么多的故事。二来,他是小米的兄长,忠心自然无人能比。

于是,观风使这种类似于密探,可随时上奏折弹劾二品以下所有官员,五品以下更是有直接免职的职权。

如今,又是三年过去,陆谦惦记家里人,差事也基本完成,于是也没上个奏折,就悄悄赶了回来。

狗子手搭凉棚,往远处望望,回身冲着车厢里抱怨,“老爷,您不是心急回家吗,怎么又不肯走快?一个月的路程,走了快一个半月了!”

他的话音不等落地,车窗里就伸出一本卷曲的书,挑起了窗帘,随后陆谦那张俊秀斯文的脸孔就露了出来。

“京都就在那里,着急什么?”

“您坐在车里当然不及,我可晒成了黑炭一样。再这样下去,我怎么娶媳妇啊!”

狗子抱怨,免不得脑袋又被敲了一记。

陆谦笑骂,“你来我身边的时候,就黑炭一样,怎么都怪我身上了。若是不累,就赶紧走,找个地方喝杯茶,寻个住处。明后日加加紧,就进京都了。”

“好咧!”听得主子终于发了话,狗子也来了精神,鞭子一甩催促着老马撒开了蹄子,居然也跑的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就到了一个镇子外。

路边有对儿老夫妇摆了茶摊儿,小孙子光着屁股,穿着肚兜在门前玩耍儿,一队商队也是经过歇脚,忙的老夫妇没有闲暇照顾小孙子。

狗子赶车手艺还真不错,眼见孩子跌跌撞撞冲过来,就及时扯了缰绳。

陆谦跳下车,抱了孩子,眼见他肉嘟嘟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着,想起妹妹家里的孩子定然也是这般可爱,于是心底暖极,伸手把车里剩下的半盒子点心就拿出来给孩子吃。

☆、番外之风波(五)

孩子咧了嘴巴笑,倒是吓得刚刚看过来的老夫妇赶紧上前行礼道歉,“这位客官,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孩子很聪慧。”

陆谦把孩子连同点心盒子都递给了老妇人,惹得老妇人又是道谢。

很快,老头儿把陆谦主仆迎进了茶摊,坐到了唯一空着的桌子边。

老妇人把孩子安顿在一只大盆里,大盆边沿儿很高,孩子拿着一块点心,笑嘻嘻吃的香甜。老妇人急着倒了茶,末了小心端到陆谦主仆跟前,谦恭招呼道,“客官请喝茶,我们小地方,没有什么好茶,您别嫌弃。”

“大娘客气了。”

陆谦点头,瞧着她头上的蓝色头巾,同老熊岭那些婶子大娘一般,很觉亲切,就示意狗子多给些茶水钱。

狗子自然也不吝啬,这几年虽然他们主仆一直在整个大元游走,巡查使的薪俸也算不得多。

但一来,陆谦不需要往家里邮寄银子,二来,临出门的时候,几乎把哥哥当孩子看待的小米早就在行囊里塞了五千两银子。

偶尔遇到贫困之地需要帮助的百姓,或者遭了难的人家,陆谦也多有救济。

即使这般,眼见京都在望,狗子这个临时小管家还贴身装着几百两的银票,荷包里的碎银子也有几十两。

他随手捡了一块半两的出来,伸手塞给了老妇人。

“大娘,这茶钱你拿着。”

“哎呀,太多了,只要几文钱就够啊!”

这天降横财吓的老妇人根本不敢接,一个劲儿往回推。

狗子坚持塞到了她手里,习惯性的添了一句,“大娘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捡着最近的新鲜事,给我们说个热闹,好不好?”

说完这话,他有些后悔,毕竟马上要到京都了,家里人都在,想知道什么都成,怎么就忍耐不住跑这里问询一个老妇人。

可是,不等他岔开话头儿,就听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商贾扭头笑着同他们打招呼,“两位也是南北走动的同道兄弟吧?”

陆谦听得好笑,他一向是假借游学学子的身份到处行走,这还是第一次被当做商贾呢。但这也没什么干系,于是就点头道,“正是,这位老哥眼力真好。我们从南边柳州而来,正想看看京都有什么好物件倒卖回家乡一些。不过,从来没到过京都,生怕人生地不熟吃了亏,打算探听几句呢。”

“这样啊,”那搭话儿的商贾倒是个热心肠,端了茶碗直接坐到了陆谦的桌子,低声道,“既然遇到就是有缘,老哥给你提个醒,若是想倒卖点儿新鲜货儿,不如直接越过京都到北安州去,买些草原的特产囤着。说不定以后会奇货可居呢,这京都…最近不去也罢。”

“这话是为何啊?”陆谦听得心头没来由的跳了起来,下意识倾身问询,“京都可是大元最繁华之地,好东西历来最多,怎么能越过京都去北地呢。”

“哎呀,兄弟,若是平日,你这般说也没错,但如今…怕是有些不方便啊。京都最近吵得厉害,说不定有大事发生,你别银钱没赚到,反倒沾染了祸事。还是挺老哥的话,直接去北地吧。”

“祸事?堂堂京都,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不清静?”

这次连狗子都听不下去了,要知道陆家可是国公府,陆家姑娘是皇后娘娘,京都就是半个大本营啊。听得京都在商贾嘴里成了多事之地,他自然心里不舒服。

那商贾眼见主仆两个都是这模样,也是来了脾气,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咱们又没什么仇恨,我还能骗你们啊。你们不知道,京都里出事了。那个什么观天象的一个官吊死了,留下信说宫里那位皇后奶姑娘是妖孽,是拜火教的圣女,南边几州的大旱和大水,都是因为皇后娘娘才出现的,是火神的惩罚。很多人都嚷着要皇上废掉皇后娘娘呢…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宠冠后宫,那肯定是有手段啊,怎么可能甘心被废,说不定要有一场争斗呢。神仙打架,咱们小老百姓,能躲当然要躲的远点儿,否则说不定谁倒霉呢。”

正端了两样山果送来的老妇人,听了这话,倒是插了一句嘴,“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还带头给灾民捐银钱呢,我到觉得是什么坏人故意栽赃,娘娘可是好人啊。”

“这个嘛,可说不准啊,朝里那些事,咱们小老百姓看个热闹就好了,总有说法的。否则十几万灾民若是闹起来,可不是小事啊。”

商贾喝着茶水,摇着头,他同老妇人这般说着,可是都没注意到陆谦主仆已经变了脸色。

陆谦立刻起了身,扫了一眼门外不远处树桩上拴着的几匹马,直接就过去扯开一匹翻身而上,一抖缰绳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