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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第12501-12550行) (251/526)

韩姨母怎么不知道小米这是在给两个丫头求情,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无奈。感慨的是摊上这样心软又善良的主子,是她们做奴仆的福分。无奈是这份心善,怕是有一日要吃亏。

但怎么说,这都不是如今该犯愁的事,于是她就冲着门外喊道,“还不去请人,难道等着姑娘亲自去啊?”

青花青玉忙不迭的爬起来,行了礼就一溜烟跑出门了。

几人都是笑起来,端了饭菜摆桌子。多了一个高仁,家里果然热闹很多,初一同他争争抢抢,想安静都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饭后,刚撤了桌子,刘婶子就带了桂枝儿上门了。桂枝抱了小儿子,这些日子在家带孩子憋闷的厉害,出来走走别提多欢喜了。

众人坐下小米的屋子里,逗逗孩子,说说闲话儿都是欢喜。

刘婶子这些时日在山下帮忙张罗众人的饭食,对外同各家姻亲打个交道,比之先前行事更圆滑周到很多。

听得小米要及笄,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若是村里别家闺女,那摆两桌酒席就成了,但小米可不能这么委屈。到时候陈家定然是要请的,还有老院长那里,甚至城里的贵人都可能来观礼呢,到时候办置的寒酸了,可是咱们整个老熊岭都丢脸。”

小米倒是没想这么多,听她这么一提醒,想起先前买铁锭给刘叔打兵器时候,铁锭受朝廷管制不好买,结果赵大人不知怎么听说了,直接让人送了很多到火锅楼…

这般殷勤模样,说不定她的及笄礼,这赵大人还要上门,倒是真不好简单办置了。

若是再有意图通过陆老三,搭上院长这条线的,那就更麻烦了。

小米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问道,“不能不办及笄礼吗?”

“当然不能!”

刘婶子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反对,末了见小米惊讶,刘婶子赶紧笑道,“姑娘的及笄礼可是大事,及笄之后就够年纪出嫁了。”

☆、第177章

心惊肉跳

出嫁?

小米神色古怪,她本来以为及笄礼是个成人礼之类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展现自己,待价而沽的意图在…

刘婶子生怕劝说不了小米,就道,“左右日子还早,准备也来得及。不如过几日请陈夫人来坐坐,咱们同她请教一下。虽然不能像那些官宦人家的样子,但好歹陆家也是书香门第,老三明春大考,说不定也是个进士状元呢。小米的及笄礼,可不好马虎。”

“行,还是刘家妹子考虑周到。”

江大娘同韩姨母都是点头,至于小米,她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事情计划的再好,总是会有些变故出现。

老熊岭上自从传开了小米腊月办及笄礼,家家户户都是暗地里准备开了。

首饰之类,一来小米不缺,二来众人也是自觉买不起什么好的,于是就越了过去,直接把目标放在了新衣裙的布料上。

一家也不多出,只有一两银子,凑在一起十七两,足够买一匹好绸缎给小米做套衣裙了。

身手好的村人也开始在山下转悠,碰到倒霉的野鸡兔子或者傻狍子就捎带回家,置办酒席时候都是一道好菜。

年岁大的老人上不来山,就把压箱底的好皮毛都取了出来,商量着给小米做个什么大毛斗篷之类。

这些事,小米一点儿也不知道,偶尔觉得村人比之前忙碌,还以为是众人攒了力气多种菜赚银子过年呢。

刘婶子张罗着让人进城去请陈夫人,但不知什么原因,天上居然下了大雪,鹅毛一样的雪片被北风吹得仓皇落下,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夜里,风雪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收拢了,变得极是安静。

早起不等村人拾掇,大雪就又落了下来。

如此,好似捉迷藏一般,不过七八日,即便最勤快的人家,院子里的雪花也堆得足有一人高了。

家家户户再也不能偷懒,男人们都住在了暖房,随时登上房顶拿了木板钉成的铲子把厚厚的积雪推下去,否则,多耽误一会儿,斜斜安装的的窗扇就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吱声,好似随时要崩塌下来。

村里几个老人都是皱了眉头,觉得大事不妙。

老冯爷带了老兄弟们四处走走,又翻了黄历,算了好久,末了传信村子各家。

“这天气怕是有大灾难,各家都省着点儿粮食和柴火。若是不够的,赶紧添置。”

众人多年都是听着老冯爷的话过来的,哪有怀疑的,于是赶了爬犁进城的,冒着风雪砍了岭下的枯树回家的,都是越发忙碌了。

老冯爷几个老辈儿人也没闲着,做马爬犁,把先前那几家同村里走动的姻亲家里都走了走,嘱咐几句。一来这代表了老熊岭重情义,二来也是看看有需要帮忙的就赶紧搭把手。

其余几家还好,有镇上的,有官道旁边村子的,只有赵家住的那个村子瞧着不太好。

虽然都是山居,但赵家村的位置却不像老熊岭那般住在高处,而是坐落在一处山崖下。山崖很高,如今落了积雪,更显得巍峨了。赵家村足有三十几户,二百人口,平日守着官路不远,村里日子比老熊岭好些。

老冯爷不知道怎么,瞧着那山崖就是觉得心惊肉跳,于是极力撺掇赵家一起搬去老熊岭。

赵家二老还有些犹豫,毕竟故土难离,虽然已经答应春日搬去老熊岭,但多住一冬也是欢喜。

“老哥,这日子冷着呢,破家值万贯,搬一次不容易,还是开春再说吧。”

赵家两个儿媳先前去吃酒席,很是羡慕老熊岭富庶,村里老少妇人几乎头上都插了银簪,生怕惹怒了老冯爷,老熊岭再不让搬了。于是就撺掇公婆,“爹娘,人家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既然老冯爷说这会儿搬家好,咱们就这会儿搬吧。再说以后离得小姑近了,走动多方便,可不用这样翻山越岭,冻坏了我们外甥。”

赵老头儿还犹豫,赵老太却是惦记闺女,改了主意,“老头子,那就搬吧。”

赵老头儿磕打烟袋锅,皱眉问向老冯爷,“冯叔,您瞧着真是不好?”

老冯爷点头,叹气,“我这几日,觉都睡不好,总觉得心惊肉跳。我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发了大洪水,原来那个老村子里死了一大半的人…”

众人听得倒抽口冷气,赵老头儿赶紧起身吩咐家里人,“你们拾掇东西,先挑好拿得用的,木器什么的都等开春再回来拉也不迟。我去各家转转,怎么也要提醒一声。”

“好,爹速去速回啊,我们先拾掇着。”

赵家两个儿媳欢喜坏了,忙不迭的开始拾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