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701-750行） (15/128)

笑看众人一脸期待的表情，修长手指合掌为拍，只听啪啪三声，四位身材妙曼、风姿绰约的蒙面舞娘从屋外飘了进来。

她们身着颜色艳丽的贴身短衫，露出了纤细的腰肢和性感的肚脐，刻意压低的领子让人一眼就看见了饱满的酥胸，后襟开的极大，光洁白皙的背被丰盈卷曲的长发遮挡，若隐若现的更加撩人心绪，裙子从大腿中部就开了叉，修长的美腿随着她们舞步晃动在人们眼前，配合着充满挑逗意味的大胆舞蹈，叫在座的达官显贵们个个直了眼。

那妖媚的身体、放肆的舞姿，给这朦胧的夜色平添了一份妖娆。

雪澜以前也曾这种风格的舞蹈，那是她的老爹为了讨好一位宰相从更加遥远的西方买来的金廊舞娘，她还记得当时她那向来阔绰的老爹将几个舞娘送出去时的心疼摸样。

抬头瞟了一眼离在天，见他表面上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场中几个女人扭得跟蛇一样，眼角却不动声色地瞄着云雨棠，于是又顺着他的视线朝云雨棠看去。

云雨棠正在喝酒，眼睛却看着场内，目光淡然却也不失兴致，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雪澜想那张面具下面的脸也一定是平淡冷漠的。

一舞过后，四座惊艳，大家纷纷对离在天的这档独特节目赞叹不已，当然其中不乏哗众取宠者。

离在天俊目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云雨棠的身上，朗声问道："本王听说云兄曾经周游五大国，定然见多识广，是以本王特意安排凌雪阁准备了这一出金廊风情的舞蹈，这几位舞娘均是真正的金廊女子，不知云兄是否满意？"

云雨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离央凌雪阁名震五国，素闻里面的女子个个身怀绝技、舞姿动人，云某一直心有向往，今日托王爷的洪福能一睹其风采，实令云某大开眼界。"

"云兄谦虚了，"离在天哈哈一笑，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云兄的眼界之高，五国之内谁人不知，能得云兄一句称赞，也不枉本王煞费了一番苦心。"

离在天都这样说了，底下的人也纷纷附和，一时之间什么云雨棠才高八斗、机智过人、品貌双全云云的不着边际的吹捧充斥了整个宴席。

雪澜不明白，且不说像离在天这样的皇亲国戚，向来自命高人一等，底下陪坐的各位也都是离都的达官显贵，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给一个商贾做陪衬。云雨棠就算生意做的再大，可毕竟出身低微，在离央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家里更是没有地位可言，难道说真如传闻中的一样，他是前任北宁国主的私生子，现任北宁国君的兄弟？

胡思乱想中，雪澜的目光又不自觉的往云雨棠身上放，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漠的气质，只是还算温和有礼的举止使他看起来并不冷漠疏离，举手投足间有股浑然天成的优雅，可能因为在商场上混迹久了，待人接物间有不着痕迹的圆滑老练，有时还透着点市侩。这样的他和自己的老爹气质很像，表面上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机城府深不可测，这种人每走一步都精打细算，如果再加上聪明的头脑和敏锐的直觉，那就是笑面虎、绵里针，令人防不胜防。也不怪乎离在天不待见他，谁会待见一只披着羊皮的野兽呢。

雪澜不傻，她就能感觉到离在天不喜欢云雨棠，甚至是深深地厌恶着，特别是在自己看见他后，她能感到离在天心中狂怒的火焰，以及今晚自己将要遭遇的对待。

察觉到了雪澜看着云雨棠发呆，离在天大手附上雪澜的腰狠掐了一把，然后又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你可看够了！"

"大庭广众的你给我检点一点，快放开我。"试着挣脱他的怀抱却失败了，雪澜恼羞成怒地低吼，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得见，这要是私下里，她肯定狠狠地踩他一脚，然后扭头就走。

"你还知道检点，别忘了你是谁的女人！"离在天抱的更紧了，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放手。

"哼，下面的这些不也是你的女人，"向着下座扫了一圈，看见离在天的侍妾们被一个个搂在别人怀里，雪澜嘲笑道："怎么，堂堂的定南王有戴绿帽子的嗜好，呵呵，希望比你头上的这顶紫金冠来的荣耀。"

听了这话，离在天没有生气，反而一阵尴尬，他的女人也着实是太多了，自己口口声声说爱雪澜，却依旧娶了这么多，虽然大多是别人硬塞给他的，但心里终究还是愧疚，口气也不禁放软了，"这些都是我不要的，你以为我养这么多女人干什么，还不是有朝一日能为我所用。"

女人如衣服？呵呵，你可知这些女人的悲哀么。雪澜望着离在天英俊的脸恨不得将他撕烂，这男人要是没了这张好皮囊，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他伤心难过了。

"这样对女人，你迟早要遭报应。"雪澜冷笑着地说，从心底不平。

"我就是遭报应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遭报应······好像也有人这么说过。收紧自己的手臂，惹得雪澜一阵吃痛，最后还是放了手。

他两人的一番撕扯，看在外人的眼里都成了赤/裸/裸的亲热，云雨棠从刚才就一眨不眨的盯着雪澜，看见她落进离在天的"魔爪"，眼中划过一道寒光，又迅速地敛了回去，只是袖子里的手却暗自握的死紧。

此时下座的客人们已经开始彼此敬起酒来，张总管悄悄凑到离在天耳边低语了几句，离在天咧嘴一笑，干咳了两声，示意全场安静。

"云兄远道而来，是我定南王府的贵客，本王身为主人定要尽到地主之谊，自然要拿出离央最有名的特产献给云兄。"

在座的显贵们听离在天这么一说，个个都流露出羡艳的目光，一边的云雨棠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习惯性地开口推辞道："王爷客气了，云某只是一介商贾，怎么能受王爷的大礼呢。"

五国，离央、东池、北宁、南瑶，西凉，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产，东池专产美酒，北宁盛产名贵药材，南瑶是丝绸之府，西凉地势偏远却有珍贵的汗血宝马，而离央么，嘿嘿，最有名的则是美丽的女人，尤其是青楼里的女人！而这几年，整个离央最有名的美人，便是离都醉青楼的无双姑娘。

好家伙，看来离在天这次是下了血本了，雪澜不痛快地想，脑中浮现出云雨棠和艳无双缠绵的画面，心中对离在天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15章

萧奏

月光透过大门照了进来，打在一个素白的身影上，好像这个女子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所有的人都醉了。无可厚非的，艳无双很美，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令人窒息、令人心碎。是心碎，因为她看起来那样脆弱，不同于女子的娇柔，也没有悲伤，像是把上好的水晶摔在地上，散发着璀璨却破碎的光芒。

找不到什么美丽的词句来形同这个她的样貌了，只是这个动人的女子，其实已经毁了吧。雪澜无望地想，心也跟着泛疼起来。

这样的女子，连她都要忍不住沉醉，何况是男人呢。

素手一翻，凭空多出一支白玉箫，一曲《醉东风》自她的唇下飞出，低回婉转、凄怨动人，让人一听便心生伤感、悲从中来。只是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下演奏这样哀怨的音乐，这个艳无双当真会煞风景，恐怕是她对离在天无声的控诉吧。

当然了，艳无双的情绪如何在座的显贵们不会去理会，他们的眼睛都盯在她的身子上，目光"锐利"的好像能透过她的衣服看见她赤/裸的身体一般，那妙曼的曲线、玲珑的腰肢和丰盈的柔软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至于其它的一概入不了他们的眼、进不去他们的心，就连离在天，看着艳无双的眼神也暗了几分。

这样纯洁的、又一碰即碎的女子，其实更让人有一种想玷污、毁灭的欲望。

全场，只有云雨棠和女人们没有沉醉在她绝世的娇颜中。

一曲过后，四座鸦雀无声，艳无双盈盈一拜，莲步飘到云雨棠面前，跪下身来将白玉萧放于桌上，芊芊玉手持起酒壶斟了一杯酒，奉到他的面前，"无双敬云公子一杯。"

美人如斯，是男人都不会拒绝。四座有羡艳者、有嫉妒者，都在等着云雨棠的反应。

可是云雨棠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艳无双，眼中有着淡淡的温柔。你也是这世间无奈漂泊的灵魂么······

然后，他伸手，持起桌上的玉箫，用丝帕沾了点酒水在萧嘴处擦了擦，轻轻地置于唇下。

不同于艳无双的哀怨，他的箫声更加悲凉，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雪澜有一瞬间的充愣，心底克制不住地颤动，眼眶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口中呢喃着众人听不懂的词句，艳无双恍惚地望看着云雨棠，又像是看着别的什么。

在座的人有些懵了，不明白这位大贵客玩什么把戏，怎么突然吹起萧来了，而且还是真么悲切凄凉的调子。

啪、啪、啪，三声击掌，朝着声援望去，离在天正抚掌赞叹，"好曲、好词！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云兄果然才艺过人，本王佩服、佩服。"

云雨棠淡淡一笑，"王爷过讲了。云某只是偶有自娱，今日听得无双姑娘演奏，一时兴起便卖弄了一下，让诸位见笑了。"

"云兄又过谦了。"俊目一扫，举起酒杯，"今日我们齐聚再次乃是缘分，诸位不必拘谨，尽管畅饮。"说着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艳无双静静地做到了云雨棠的身边，一个劲儿为他劝酒，只是这回云雨棠并没有拒绝，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里灌，好像喝白开水一样。

离在天特意从东池进购的上等美酒佳酿，出了名的香醇浓烈，就是千杯不醉也禁不起这个喝法，果然不多时，云雨棠就露出了些许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