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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314)

如何治病:大概……凭脸?

*

钟璃主动送花的消息传遍了钟家,当天钟老爷子就回到家中。左手侧站着贺医生,右手侧站着吴管家,而钟璃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一言不发,望着依旧自闭的孙女,钟老爷子心情很是复杂。

“说说吧,阿璃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医生耸耸肩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等我得到消息时小姐已经回到家中了。不过听吴管家所说,他看见那个男人叽里呱啦一通乱讲,然后小姐就从墓碑旁摘了一束花送给那个男人。”

“讲什么了?”

吴管家微笑上前,清楚道:“离的太远具体讲了什么我并没有听到,不过卜凡会唇语,通过他艰难的拼接拆分以后,我们连蒙带猜大概清楚了狗……不是,明白了那个男人的意思。”

“他说,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希望小姐给他说句祝福,于是小姐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然后他又向小姐索求生日礼物,当时,小姐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只好摘下了生长在墓碑旁的小花。”

话音一完,吴管家叹了口气深刻总结,“据我观察,小姐应该是被那个男人威胁了。”

一直默默旁听的钟璃,听到两人靠着读唇语连蒙带猜的意思以后,一时间心情复杂的不敢说话。

厉害啊我的哥。

你们这猜出来的意思与事实完全相反啊。

“威胁?”钟老爷子勃然色变,一掌拍向桌子,怒气冲冲道,“是谁?究竟是谁敢威胁阿璃?他要做什么?他要绑架阿璃吗?”

提及绑架这个词,钟老的怒火便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上涨,气势滔天,恨不得亲自上阵与那人拼命!

他不得不想起当年那副残忍的场面,当他赶到时,儿媳妇浑身都是被人凌/辱留下的痕迹,子弹头从身上扣下来好几十处,可见下手之人是有多痛恨她。她含恨而死,抱怨而终,死不瞑目。

小阿璃被捆在一旁的柱子上,亲眼目睹了妈妈的死亡。

嗓子因为不停哭泣叫喊已经完全接近沙哑,身上倒没什么外伤,只是心理趋近于崩溃,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而他的儿子,尸骨无存,至今没有找到。

那次绑架,让老人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不不,老先生您先坐。”贺医生连忙止住老人的动作,“您身体不易轻易动怒,何况吴管家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

“是是是。”吴管家挥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个男人可能只是想要找小姐要个生日礼物。据我猜测,或许那个男人家庭不太富裕,不知从哪儿查到了小姐的家庭状况,所以早有预谋,跑到墓园来,为的就是夺得小姐芳心,从而获得一笔不菲的金钱。”

钟璃越听越不对,表情也逐渐奇怪,好在她这会儿缩在墙角,也没人注意到她。

周乘月,穷?

她听错了还是吴管家说错了?

怎么交朋友的正常方式就成了图谋不轨想要从她这里获得一笔金钱?

拜托,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有查过那个男人吗?”

吴所唯脸色稍顿,“查过了,那俩经常出入墓园的车是周家的车,但因离得远,夜晚视线也比较模糊,车上的人是否是周家的人还有待商榷。”

周老爷子面色不变,“嗯,继续盯着。”

“是。”

见场上再无人说话,老先生也一脸慈爱的盯着钟璃,贺医生推了推金丝框眼镜,道:“既然小姐现在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那么,我认为可以开始治疗了。”

之前因为钟璃的病和拒不配合,所以治疗一拖再拖,而现在,一切都有好转,那么意味着治疗也可以开始了。

贺医生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对钟璃又观察好几天后,就正式开始了治疗。

钟老爷为了让钟璃不离开他的视野,特地在钟家布置了间治疗室,治疗室的窗子是透明的,贺医生对钟璃进行治疗时,他们就在外等候,等到第一疗程结束,贺医生擦了擦汗出来时,众人才一拥而上围上去,“情况怎么样了?”

贺医生笑着道:“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很好多。”

“一般来说,自闭症又称为孤独症,是广泛性发育障碍的一种亚型,以男性多见,起病于婴幼儿期,主要表现为不同程度的言语发育障碍、人际交往障碍、兴趣狭窄和行为方式刻板。”

“但通过此次治疗,我发现钟璃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自闭少女,而是通过某些剧烈打击以后,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一个圈里,不肯轻易踏出那个圈。我之前也与您交流过,钟璃的病因主要起源于自己五岁那年,亲眼目睹自己父母的死亡,但……”

见贺医生眉头皱起,钟老忙道:“但什么?”

贺医生深吸口气,“小孩一般分不清死亡的概念,我认为就算阿璃知道自己父母死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转变,除非,除非她是目睹了更惨烈的状况,导致内心崩塌,精神撑不住,所以才会将自己封闭起来。”

闻言,钟老目光微缩,眸中闪过一模悲痛,喃喃道:“更惨烈的状况……”

“是的。”

见钟老精神恍惚,面色有些发白,贺医生忙道:“不过钟老您也不必担心,阿璃的情况确实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起码她会说话,并且她,”贺医生转头望向房间内埋头抱着的少女,轻轻笑了笑。

“——愿意走出来。”

……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周乘月坐在车上,望着黑漆漆的墓地开始发呆。

车上的灯始终没有灭掉,暖黄色的灯光随着月亮洒落在地上。道路两旁二点柳树随风轻拂,柳梢一会儿飘上枝头,一会儿又懒懒垂在车顶上,轻轻扫荡、摇晃。

手腕上的时针“嘀嗒嘀嗒”地走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声音清楚地钻进周乘月的耳朵,少年支着脸颊,在不知第多少次望向那块熟悉的墓碑时,长叹一口气,眉头紧锁,视线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