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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抱着舒玉冰凉的尸首,鸦睫微动,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双透着阴翳的眼睛骤然潮红,整个人浑身散发着狠戾的气息。
他扯了扯唇角,敏捷地抄过剑,狠狠劈进了一个大汉的胸膛。再抽出时,那剑在月光照映下,直闪着血红的光。
他飞起一脚将人踢开,又猛地抓住另一个的头发,一掌将他扇倒在地。那人正要反击,却又被袁景死死掐住脖子举至半空,重重摔在地上。
原本静谧的夜晚,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袁景几近疯魔,那些大汉哪里是他的对手,霎时间便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
暗黑的血蔓延了整个院子,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阴森可怖。
待到星夜退散,天也蒙蒙发亮,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
“……如今已是盛夏,姑娘只是身体虚弱,休养一段时日便无碍了。”
“那太好了,多谢郎中!”
……
耳边的说话声愈发清晰,舒玉也渐渐有了意识。
她头痛欲裂,全身被冷汗所浸湿。
白檀刚送走郎中,一回过头见自家小姐已睁开了眼,连忙扑向床前欣喜道:“小姐,您终于醒了!”
舒玉尚未从上辈子的噩梦中回过神,她惊魂未定,面色惨白如纸,一缕青丝虚虚地垂在脸颊,随即惊恐地睁大了杏眼茫然环顾着四周。
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简直与她自己房里的布置一模一样,让她不禁怀疑:她这是在舒府,还是在地府?
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白檀,舒玉的头痛更甚,她柳眉微蹙,一双柔嫩白皙的手轻轻揉着额角。
她和白檀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她还活着?
白檀看着自家小姐如此难受的神情,撅嘴抱怨道:“小姐,夫人真是太刻薄了!让您在那么毒的太阳下罚跪那么久,分明就是存心刁难!”
罚跪?
舒玉眸色微顿。
她是舒府不受宠的庶女,一直被嫡母舒夫人视为眼中钉。
并且,她的确曾被夫人罚跪了三个时辰,还晕倒过去……
想到这里,舒玉眉心微动,双眸骤然增大,眼底闪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她深吸一口凉气,晃了下昏沉的脑袋。
她不仅活着,还活回了未出阁的时候。
既然她重生了,这辈子,她定不做沈行文的外室。
她要离他越远越好。
最好是永无丝毫瓜葛。
头痛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退,舒玉眉心微蹙,一双玉手扶了扶床榻。经历了生死,她那娇弱的身子骨正需好好休养。
婆娑树影透过窗映在地面上,随着微风缓缓舞动。
她静静阖了眼,正要卧在榻上,房门便被几个丫鬟一把推开。
哪里的人不是见风使舵,舒府的下人也不例外。生母早早离世,父亲又视她为向沈行文示诚的一枚棋子,舒玉便犹如无根的浮萍柳絮,人微言轻。
那几个丫鬟见她这狼狈的模样,打心底里痛快,抱着臂得意喊道:“小姐还在睡呀,老爷请您立刻梳妆打扮去正房!”
还是一模一样的话。
舒玉失神片刻,鸦睫微微颤动,面颊刚恢复的血色瞬时又褪去。
去了正房,就会见到沈行文,就要与他商议所谓的“婚事”。
白檀怒气未消,听了这腔调更是火冒三丈,她抬了下巴,毫不客气道:“怎么小姐被罚跪的时候不见老爷?现在小姐需要卧床静养,恕难从命!”
那丫鬟冷嗤一声,挑着眉向床上睨了一眼:“是嘛,我怎么瞧着小姐面色大好呢?今儿个是首辅大人在,若是违抗了老爷的命令——”
那丫鬟将话音拖的老长,又戛然而止。
若是抗命,她的日子就会更不好过!
“白檀,替我梳妆。”
舒玉支撑着起身,在白檀的搀扶下坐在妆台前。
镜中的美人未经修饰,颇有着清水出芙蓉之美。
白檀自幼服侍舒玉,人也机灵,很快便将她打扮得更为精致且娇艳动人。
***
正房中,沈行文与舒御史喝茶闲谈。
沈行文身着青色云纹锦袍,外披墨绿色狐皮大氅,衬得他高雅而清俊,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丝毫不失他长安第一贵公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