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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如此吧。”顾北自己也有点不确定地说道，“因为除了她好像也没别人能做到这种事了。”

白猫点点头，然后突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好吧，其实也能理解。”

“嗯？能理解什么？”顾北一时没有理解白猫说这话的上下文。

“啊……”白猫卡壳了一下，然后马上解释道，“我我我的意思是说，能理解你这么想去阻止这个事情的理由了~”

顾北变得高兴了起来，“这么说，你是同意来帮助我了是吗？”

“嗯…………可以。”白猫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在现实里见个面，商量一下该怎么行动？”

“不，不要！”白猫几乎是秒答道，她又愣了一秒钟，然后才为自己刚才的拒绝解释道，“那个……我是那种不见网友主义的人，反正……只要能定位到你那位女朋友的位置，在这片网络上一样能发起入侵，所以现实里的见面还是算了吧……”

“好吧，也行。”网络上有很多不愿意在现实中见面的人，顾北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那么，等我拿到了他们的具体定位，然后再来联系你。嗯……该怎么称呼你呢？”

“就叫我白猫就好，不过，别因为我的代号跟你前女友很像就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不会的，你放心。”顾北毫无犹豫地答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北总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一声很隐蔽的“切”的声音。

第186章

禁闭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一栋大楼前，苏铭锋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接着拉开了轿车后座的车门，对里面的苏墨说了声：“走吧。”

“嗯……”苏墨顺从地下了车，两人一同走进大楼的观光电梯，苏墨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苏铭锋侧目看了她一眼，问了她一句：“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嗯。”苏墨轻声应道。

“那就好。”苏铭锋也不再多话，静静地看着电梯中的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不过在这个时候，苏墨的脑子里反倒是炸成了一锅粥。

一片四面都是白墙，无门无窗也无任何装饰的密闭房间中，昊哥、真理、七月还有宁静正被关在里面。

昊哥烦躁地在这个本来就不宽裕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实在忍不住了，她抬起一脚狠狠地就朝墙上踹了上去，然而，洁白的墙上却仍然干净得连一丝足印都没有留下。

“难以置信！”昊哥忿忿地对其他几个人嚷道，“喂，主人格疯了吗？为什么她会答应那个男人说的要清理掉关于顾北的记忆的事情啊？而且还把我们关到这个破地方来？她的脑子终于被狗给啃了吗？！”

“行了，少说两句吧。”靠在墙上的七月语气消沉地说道，“主人格的想法……我倒不是不能理解。我们这几个人格其实是在最近才认识顾北的吧，毕竟我们之前没有关于他的记忆。而跟我们不一样的是，主人格她因为脑子里的记忆一直认为，她跟那个家伙都已经交往大半年了。她又是那种极度依赖别人，思想又极度容易走极端的性格。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关心理解她的人出现，结果却又发现那个人在意的人其实并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个替代的影子，主人格会崩溃也是可以想见的吧。”

“那就要把对阿北……把对那个跟班的的记忆都消除掉吗？！她这跟一个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有什么区别？！”昊哥握着拳头大喊道。

七月叹着气说道：“主人格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一旦遇到点什么事情第一反应永远就只想着逃避，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我们的诞生了。本来以为她最近有了些长进的，结果还是这样。”

昊哥更加烦躁地来回踱步，她斜眼瞅到了蹲坐在墙角极力想要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的宁静，就忍不住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去一把揪起了她的衣领。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本来好好的没什么事情的，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家伙乱说什么‘鬼’、什么‘不存在的人’之类的鬼话，要不然主人格根本不会意识到什么东西的！”

宁静害怕得瑟瑟发抖道：“我……我不、不是故、故意的……”

“行了，别迁怒别人。”七月走过去拉住了昊哥，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非常喜欢顾北那个混球了，所以能不能消停会儿，你个基佬。”

“谁……谁喜欢他了！”昊哥立刻撇开了涨红的脸，强自争辩道，“我……我就是看不爽主人格那副懦弱的样子。”

七月懒得再理会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她扭头看向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真理，直接问道：“喂，真理，你曾经差点把主人格都给吃掉了吧？那现在这个情况你有什么办法没？”

真理摊了下手，“我在尝试，不过之前因为一时心软，把好些花了很多时间偷偷窃取的权限交了回去，现在主人格竟然还学会了用我当初给她关禁闭的方式来对付我……唔，我得研究一下。”

“啧，真是没救了。”七月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仰头看着一无所有的天花板，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道，“又要遗忘掉吗？真是够了。”

“等一下……”真理觉得七月的话有点奇怪，“你说‘又’是什么意思？”

“哦……”七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拧着自己的眉头说道，“唔……我好像想起来了点什么……这应该是第七人格，不对……应该是那另一个墨墨的记忆？总觉得……之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其实之前一直就想问了。”真理冷静地发问道，“为什么总是七月你能回想起更多的关于那另一个墨墨的记忆？上一次你写的那篇小说也是关于她的事情吧？”

“我……可能有些头绪吧……”七月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因为我觉得，我好像可以理解那一个人的感觉，我诞生的理由是……求而不得的爱情，在心境上似乎和她有一些重合，再加上所有人格中我的性格应该跟她最相似，所以苏墨被植入的记忆中有很大一部分跑到我这里来了，感觉……就好像跟我融合了一样……唔……说不出来的感觉。”

七月将手掌摊开在自己的面前，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目光有些涣散，她叹了声气，幽幽地说道：“所以说，我才是最不想失去那些记忆的人啊，明明之前……那么努力地想要将它们保留下来的说……”

真理目光在七月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轻轻划开，她语气不变地说道：“别那么悲观，现在也不是没有希望了。如果能让我拿回一些权限的话，我也是能给主人格一点教训的。”

“哼。”七月翻了个白眼，“等你能从这里出去时候再说吧。”

而此刻，在现实的世界中，苏铭锋和苏墨已经在这栋大楼的第22层下了电梯，穿过一段长廊，然后在一间挂着“心语梦境诊疗所”铭牌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在推开门之前，苏铭锋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走廊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摄像头，好像在静静地看着他们。苏铭锋看着那个摄像头看了两三秒钟，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之后他才扭头回来，推开了房间大门。

“您好~苏老板，等候多时了。”

房间中，一个穿着一件白衬衫，看上去将近三十的眼镜男笑眯眯地对着苏铭锋开口说道。

“我按预约的时间来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时可以，我这里早就准备好了，请跟我到里间的治疗室来。”

眼镜男打开推开里屋的房门，苏铭锋带着苏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只有两个好像牙医工作时使用的那种长靠椅，靠椅旁的工作台上放置着苏墨非常熟悉的那个入梦仪器。

“需要接受治疗的是这位小姐对吧？请躺到这个座椅上来。”

苏墨点点头，靠在了座椅上，然后戴上了那种脑后有无数个电极的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