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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节(第16301-16350行) (327/589)

白晓兰在一边看的直抹眼泪。

顾安夏在屋里抱着小胖,也哭的泪流满面,当了妈以后,才更能体会这种孩子丢了的切肤之痛。

靳向东流着泪起身把文秀清扶到沙发上坐下。

掏出手绢轻轻的给文秀清擦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声音沙哑的说:“妈,对不起。”

文秀清握着靳向东的手,生怕一松手就是一场梦,也不停的说着对不起,眼泪止不住的流。

直到厨房冒了烟,飘出一丝糊味,靳向东才惊觉的冲进厨房,炉子上炖的烩菜已经糊了,黑乎乎粘了一锅底。

靳向东赶紧把火关了,文秀清心里也稍微平静了点,跟进厨房,抹着眼泪说:“没吃饭呢吧,我现在赶紧做,你还没吃过我擀的面条呢。”说着却不知道该先拿盆子,还是该先舀面。

靳向东看着文秀清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睛又湿润起来,点点头说:“妈,不急,慢慢做。我帮你。”

白晓兰看着厨房里的母子俩,抹着眼泪进了顾安夏屋。

顾安夏红着眼睛,在给莫忘喂奶,小胖难得乖巧的坐在一边啃小肉手。

“你从哪碰见大哥的?”顾安夏一见白晓兰进来,吸着鼻子问。

“黄河边上,我一看这么像跷寒哥,就知道肯定是大哥了。”白晓兰没有说她心里藏那个影子就是靳向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喜欢的人是陆家大哥啊,自己的糗事陆家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文秀清本想好好做顿面条,因为高兴,今天怎么也和不好面,不是水多就是水少。

靳向东脱掉外套,熟练的接过面盆,揉着面,文秀清在一边看着又哭了。

☆、第三五零章:母爱

文秀清看见靳向东,和面时挽起的黑色毛衣袖子都脱了线,用白线草草的缭了几针,心里难过的不行,眼泪止不住又流下来。

“你成家了吗?”文秀清擦把眼泪问道。

“没呢。”靳向东和面的手顿了一下。

文秀清刚擦干净的泪又流出来了:“你这些年在哪?能吃饱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你爸说你可能在当兵,现在不当了吗……”

靳向东耐心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文秀清。

当文秀清听说,靳向东在x省的疏勒河时,又哭了,那里偏远,贫困落后,还听说当地人还极其野蛮。

靳向东知道文秀清怎么想的,解释说:“那里很好,那里的居民很纯朴善良,他们的世界很单纯,所以你不用担心。”

简单的一顿打卤面,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做好。

因为有两个孩子,所以吃饭也是在炕桌上吃。

顾安夏抱着睡着了的小胖,有些别扭的喊了声:“大哥。”这突然有一个长的和自家老公一模一样的男人坐在跟前,还真是有点小尴尬。虽然已经有过心里准备,可是这么一见,还是挺震撼的。

不过顾安夏很快就不别扭了,因为她发现坐在身边吃饭的白晓兰,比她还别扭,整个人表现的反常。

白晓兰整个脸就差埋进碗里,以前吃饭速度快,今天完全慢的不可思议。而且脸蛋上还有两团可疑的红晕。

文秀清也不急着吃饭,抱着莫忘看着靳向东吃面,不停的说:“菜咸不咸啊,要不要再来点卤,面条够不够吃,多吃点,明天我去买只鸡,给你炖鸡汤,你看你瘦的……”说着眼圈又红了。

靳向东心里涩涩的,这就是母爱吧,总是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恨不得一下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眼角的余光却发现白晓兰跟个蜗牛一样,在慢吞吞的吃饭,和他见过的两次完全不一样,微微有些诧异。

吃了饭,靳向东提出要回党校宿舍,文秀清一听,生怕靳向东一走不回来,急切带着哭腔说:“就住下吧,你住那个屋,我和安夏还有晓兰,我们三个住这边。”

靳向东握着文秀清的手安抚道:“我明早请了假,就回来陪你,你放心,我一定一大早就来,但是我现在要是不回去,属于夜间无假外出,还夜不归宿,是犯纪律的。”

文秀清紧紧的抓住靳向东的手说:“那明天回来就别走了,跷寒出任务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还有你爸,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来,还有爱国,让他们都来……”语无伦次的交待道。

“好,明天再来,我好好住两天。”靳向东低声安慰说,心里也突然觉得很踏实。

文秀清穿了件外套,把靳向东和白晓兰送出小区门口,站在小区门口,直到看不到两个人的背影了,还舍不得回去,站在原地不停的擦着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很久,文秀清才返回家里,进屋就突然抓着安夏的胳膊问:“援朝真的回来了,对不对,我刚才不是做梦的对不对?”

顾安夏见如此失态的文秀清,心里也不好受,红着眼睛说:“大哥真的回来了,妈,你先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大哥就来看你了。”

靳向东先送白晓兰回文化馆的宿舍,靳向东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而白晓兰现在百爪挠心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一路都沉默不语,并排慢慢朝前走着。

白晓兰总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扫一下身边的靳向东,怎么就是陆家大哥呢,这让她怎么办啊?

靳向东察觉身边的白晓兰一路上在纠结,低声问道:“你在文化馆上班吗?”

白晓兰点头:“我刚上半个月班。”

靳向东客套的接话:“怎么样,还习惯吗?”

一提工作,白晓兰又烦躁了,忍不住说道:“她们都不喜欢我,什么都让我干,还在领导面前说是她们干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靳向东有莫名的信任。

靳向东挑眉,这么讨喜的姑娘竟然有人不喜欢,而且这姑娘的野马驹一样的烈性,竟然能在单位里忍了下来。

“她们为什么不喜欢你?她们欺负你,你为什么没有反抗?”靳向东关心的问道。

白晓兰皱着眉头说:“我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聊天,我也不喜欢迎合她们,不好的东西我也不会违心的夸好。我能忍是因为因为我答应过我妈,要好好在这里工作,总不能才干半个月就把工作搞丢了吧。”

靳向东看着一脸迷茫的白晓兰,这个姑娘根本不适应职场,所有的人际关系只凭自己的喜好。

“做人过刚易折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做什么工作,掩饰自己本来的性子,也是一门学问。”靳向东轻声道。

白晓兰撅撅嘴:“这不是趋炎附势,溜须拍马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靳向东笑了,这是一个被保护的太好的姑娘,没有吃过苦:“这不是趋炎附势,这是人要在社会上生存,而学会保护自己的本能,你以后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