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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589)

所谓小路就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山梁子,爬过山梁子就能赶在队伍前面。

前世顾安夏有过徒步旅行的经验,幸好会一些爬山的技巧。

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小肚子坠胀。暗想不好。随放慢了些脚步,前面的墩子见状,说“姐你是不是走不动了,要不咱们先歇会。”

顾安夏靠着树干,摆手,“不用,我有急事,必须撵上部队,找到我丈夫。”

墩子是非常崇拜军人的,所以一听,“姐我在前面开路,你踩着我脚印走。”又递给顾安夏一截绳子,拉着顾安夏往前走。

肚子坠的越来越厉害,伴着一阵阵绞疼。顾安夏知道这次在孩子和丈夫之间只能选一个了。心里有些难过,眼睛也犯了红。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爬上了梁顶,隐约能看见那条进山的小路,墩子说“姐,要不你歇歇吧,你脸都白了,他们肯定走不到咱们头里。”

顾安夏喘着粗气,:“不行,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俗话说上山不难下山难,下山得时候,生怕一个不小心,滑下去。

多亏有了墩子的搀扶,在一跌一撞的下到半山腰,这会顾安夏已经觉得下体有血涌出,而且肚子疼得更加厉害。只能紧咬下唇,强迫自己忍住。

快到梁下,就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走来。顾安夏知道如果自己跑是跑不过去的,告诉墩子你跑去拦住他们找一个叫陆跷寒的,就说我叫顾安夏。我在这等着。

墩子点头,几下就蹿到了山底下。

陆跷寒和张立军走在队伍最后面,当听到前面通信员说前面有个叫顾安夏的找,吃了一惊。快速跑去,让墩子领自己去见顾安夏。然后命令队伍原地休息。

等见到顾安夏时,陆跷寒的心都疼得紧缩在一起。只见顾安夏靠着一棵树坐下,脸色惨白,双眸闭着。下唇被咬的冒着血丝,头发汗湿凌乱的贴在脸上,而坐着土地已经被血染红。

陆跷寒蹲下身轻拍顾安夏的脸:“安夏?安夏”

顾安夏虚弱的睁开眼,:“你们不能去陈家村,顾小东要害你。还有,对不起,我这回没有保护好你的孩子。”说完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陆跷寒心疼的把顾安夏搂在怀里,“没事,有我在。”

遂抱起顾安夏,飞奔下山,张立军见了也吓一跳。赶紧让准备担架。

陆跷寒对张立军说“赶紧集合队伍会胜利牧场,顾小东在前面给咱们下套了。”

张立军骂了句脏话,集合队伍,跑步回胜利牧场。

顾安夏已经成半昏迷状态,陆跷寒急红了眼,一再命令队伍加快速度。

胜利牧场医院,顾安夏被送进收拾室时,突然抓住陆跷寒的手:“如果我丢了,你一定记得在原地等我啊。”

陆跷寒不明白顾安夏为何如此说,却也满目猩红的点点头。

等顾安夏进了手术室,陆跷寒对张立军说:“你挑几个尖兵,从小道进陈家村,二十四小时急行军,必须在今晚到陈家村潜伏起来。”

张立军点头:“好。我去问下近路。你就在这安心陪着嫂子。”

陆跷寒仰头:“先让队伍原地休整吧。”

张立军拍了拍陆跷寒的肩,出去安排去了。

顾安夏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梦里看见一个肉嘟嘟的小男孩,可爱极了,对着自己咯咯乐。然后慢慢长成像八分陆跷寒的美少年,抿着嘴看着自己。顾安夏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美少年诧异的望着顾安夏说:“妈妈,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已经想好了,要去找我的亲妈妈,她一个人很孤单的。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我也记得你身上的味道。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妈妈,不要难过,我们会很快就见面的。”

顾安夏哭着点头,“对不起孩子,下次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陆跷寒见昏迷中的顾安夏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紧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安夏,你醒来吧,咱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顾安夏见美少年跟自己挥手告别,转身走了,背影笼罩在金灿灿的光里。耳边传来陆跷寒的呼唤,笑着朝沐浴着金光的背影挥手,大喊“妈妈等你回家。”

费力睁开眼,陆跷寒一脸清灰,眼下暗影极重,胡子拉碴的,特别狼狈。“我睡了多久?”顾安夏觉得就是一觉,陆跷寒怎么成这个样子。

“三天”

顾安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醒来看见你,真好!”

☆、第二十二章:凉薄

顾安夏一觉睡了三天,陆跷寒用温湿的毛巾给她擦了擦手,擦擦小脸。低声:“肚子饿吗?要不起来喝点粥吧。”

这么一说,顾安夏也觉得肚子有些饿,“好啊。”点头说道。

只见陆跷寒把一旁床头矮柜上的暖水瓶拿起往饭盒里倒粥。因为也不知道顾安夏什么时间醒来,为了顾安夏一醒来就能喝口热乎。就把粥装在暖水瓶,一天换一次。

顾安夏微笑的说“你这法子倒是妙的紧。”

陆跷寒扶起顾安夏,喂她喝起粥,两个人谁也没提孩子的事。顾安夏是觉得太对不起陆跷寒了,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而陆跷寒是怕顾安夏伤心,自责。

一时无话,直到医生来查房,妇产科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温温润润的一团和气,给顾安夏一番检查后说:“你身体恢复的不错,要说你们城里姑娘就是娇气,缺少运动。这牧场里的女人都快生了,还满山跑着捡山菌呢。好在你年轻,养好身体,再要一个。”女医生一番好意的说完出了病房门。

顾安夏却脸色却阴沉起来,昨天觉得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其实才刚进山,并没有走多少路的,又想起在顾小东家看到的灶台上的红花,后背一阵发凉,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哥哥要害自己的妹夫,妈要害自己的亲闺女。

陆跷寒只当顾安夏是因为医生的一番话不高兴,握着顾安夏的手说:“不要多想,现在咱们住的条件也不好,孩子跟了咱们也是受罪。最近咱们营区要盖新的家属楼,到咱们搬进新房子再要也不迟。”

顾安夏盯着陆跷寒的眼睛深深的的看了半天才说:“你把我送回T市吧。”

陆跷寒不解的看着顾安夏,他们派去陈家村的人,倒是在隔天半夜抓住了几个埋土雷的人,可是对方一口咬定只是为了炸獾子。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这就和顾小东有关,遂把人交给了派出所。

如果顾安夏回去,顾小东肯定会因这次的事情败露而迁怒她的,陆跷寒有些担心。

顾安夏看陆跷寒不说话,接着说:“我出来,我哥并不知道我去找你了,而且怎么说他也是我哥。”然后又把怎么偷听到的对话,怎么跑出来的跟陆跷寒说了一番。不过却没有将红花的事说出来,她要自己去求证一些事,保护她和陆跷寒的婚姻。

陆跷寒脸色黑沉,没想到顾小东竟然已经按捺不住,主动出手了。如果这次不是顾安夏听见奔去提醒,一旦战士踩雷有伤亡,那这次训练的首要负责人他是难辞其咎的。而且山路上村民也偶有路过,一旦踩上,后果不堪设想。顾小东竟然为了陷害自己,置战士和百姓的生命于不顾,这心是有多歹毒啊。

“好,我现在找车送你去顾小东家。”陆跷寒觉得顾安夏去顾小东家也好,最起码陈秋梅也在,顾安夏也能做好小月子。而自己,因为顾小东这件事,也要忙上一阵子。

“不,你能找到熟人让我住进T医院,然后把我住院的时间提前三天,最好能再找个信得过的人,去跟我妈说一声。这样我哥就不会怀疑我离开过T市”顾安夏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