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节(第101-150行) (3/30)
大约二十四五的模样,个子很高,身材清瘦,穿着简单的卡其色短袖和牛仔裤都有种衣服架子的模特感。
站在洗手间偏暗的地方看不太分明长相,但露出的小半张脸轮廓挺阔又俊气,莫名给人一种和这烧烤店格格不入的逼人气质。
周衾正有些恍惚地想着,结果就听到青年本来跋扈的声音一下子乖顺起来:“川、川哥?你怎么…”
“什么怎么啊?”暗处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带着股懒洋洋的慵懒,他不像是本地人,反而有种京腔那种独特的不紧不慢,吊儿郎当:“你没看到这是学生啊?搭什么讪,滚回去。”
这青年似乎很怕这个‘川哥’,被他教训的像狗一样,很痛快的‘哎’了声就跑走了。
周衾目睹眼前这滑稽的一幕,下意识的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心想幸亏穿着了。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洗手间前面已经没了人影,都走光了。
周衾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回去的路上,女孩儿一双琥珀色的眼珠有意识的在烧烤店偌大的厅子里转来转去,四下寻觅……直到看到了那个她想找的目标。
刚刚那个被称为‘川哥’,穿着卡其色短袖的男人。
白炽灯下可以清晰看到他的脸,和想象中一样的立体挺阔,漆黑的长眉下一双颇为狭长的丹凤眼,显得人更加懒散,鼻梁高挺,薄唇有些漫不经心的微扬,仿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桌上其他人在说话。
“周衾。”丁时漾看她一直抬头乱瞟,忍不住问:“你看什么呢?”
“看那边那个男人。”周衾也没瞒着她,干脆地说。
丁时漾一愣,也回头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结果她就差点裂开了。
“我去,你瞎看什么呐?别看了!”丁时漾是压低了音量都能听出来的激动:“你别惹祸上身!”
她这少见的‘激烈’让周衾有些疑惑:“怎么了?”
丁时漾:“你看他干嘛啊?那男的可是宋昀川,这片儿有名的大混混。”
2.
五号
江镇是一个算是山清水秀的南方城市,三中所在的这个区域大体被称为‘光明街’。
周衾不是本地人,是十五岁那年被接来这边读高中的,迄今为止满打满算也才在这儿待了两年。
但丁时漾是土生土长的江镇人,且就是在光明街这片儿生活了十七年的。
说得夸张点,光明街上发生的事儿或者有什么变化,她基本都是门清儿的很。
据丁时漾所说,这个宋昀川也不是本地人,似乎是京北那边而来的,两年前到的江镇。
来了之后,他就择选了光明街这片开了个修车厂──明面上说是修车厂,但背后学问大着呢。
“我听人说,他其实开的是赛车场,就在咱学校后面那条街对面,宋昀川是老板,他把那几层楼的所有权直接买下来了,然后在扩了地下改成车场。”
丁时漾小声和周衾分享着八卦:“所以就是楼上修车,楼下开车,好多三教九流都去他那儿呢。”
尚且单纯的十七岁高中生其实认知范围是相当的贫瘠的,口口相传中说的越来越邪乎,那在这个年纪里经常看各种奇奇怪怪的电视剧,小说之类的少年人就会相信。
加上宋昀川虽然吊儿郎当的,但身上那种社会人士的匪气很重,确实给人一种‘混混感’。
传来传去,再加上并不算那么‘正当’的职业,他就成了好学生口中的大混混了。
但在周衾听来,也就不过如此嘛。
她咬着吸管喝了口草莓奶茶,又忍不住瞄了远处的宋昀川一眼。
男人那桌好像是吃完了,正结账准备要走,宋昀川修长的手指携了根烟送到唇边,咬着,顷刻间就隔了一层吞云吐雾。
“啊啊啊你怎么还看?不信我说的是不是?”丁时漾连忙把周衾的脑袋掰回来,小声嘀咕:“说他是大混混又不是因为刚刚那些,是这片街上好多人看到过他打人的。”
打人?周衾对此很有兴趣,立刻饶有兴致的‘嗯?’了声。
“就是光明街到晚上不是有一趟格子铺夜市嘛,不少摊贩推着车来卖吃的买东西,摆摊,之前有一伙儿人就一直在这儿收保护费,强龙不压地头蛇,警察局都不怎么管。”
“然后,我也是听说的哦,据说宋昀川去了一趟格子铺,正巧碰上那群收保护费的还和他们打起来打进局子了。”丁时漾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最后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但从那天开始,那群收保护费的就没再去过格子铺了!”
好家伙,一己之力解决了一群混混,怪不得被称为‘大混混’。
虽然多少有点妖魔化的意思,但这宋昀川听起来…还真的挺有意思。
周衾一颗不良少女的心缓缓跳动,又抬头看了一眼刚刚那位置,已经人去楼空了。
吃完了一顿并不简单的夜宵,过程中周衾手机大概震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就开了静音。
“饱了。”她扔掉肉串的签子擦了擦嘴巴,心满意足道:“走,结账去。”
账单上的价格是187元,周衾直接扫了200过去,没让老板找钱。
少女经常这样干,丁时漾第一次见到还会肉痛,现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已经习惯了十分坦然的跟在周衾后面蹭饭吃。
一起混了一年多的时间,出来吃饭从来都是周衾请客的。
丁时漾也不是故意要‘吃软饭’,只是她一旦提出来自己请客或者是aa制的时候,都会被少女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用替我省钱。”少女琥珀色的瞳孔又轻又冷,说出来的话堪称凡尔赛:“我什么都缺,就钱最多。”
丁时漾:“……”
那她自然不好意思和她抢着付账了。
而相处的越久,丁时漾就发现周衾的性格远比她要想象的偏激,怪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