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115)

陈桦丽越说越起劲：“现在有些孩子，就是苦头吃得太少了。像这样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早晚都要被更狠得收拾。”

“妈妈，”鹿珠提高声音，打断老妈的激情输出，“我还要喝一碗汤。”

沈隽则提唇睨她，把手里的汤拿给她，鹿珠自然而然接过时，碗底忽而往下一歪，整碗汤水尽数泼到沈隽则腿上。

“呀，”陈桦丽大惊，“烫着没有？”

鹿成平赶紧去拿毛巾。

鹿珠傻眼，僵着手：“你，你没事吧？”

沈隽则仿若不知疼痛，趁着陈桦丽去拿烫伤膏，抬手在鹿珠后颈缓缓摩挲了下：“这个才叫不讲道理，懂吗？”

鹿珠一时未没明白，待要问时，鹿成平过来了。沈隽则有些客气问：“鹿叔，麻烦您帮我找条裤子。”

“我这尺码，你也穿不了。”鹿成平很快想通，“没事，今晚你在我家住一晚，明早裤子就能穿。”

“那今晚打扰您了。”

“不要紧不要紧，”鹿成平小心看着他，“腿有没有事，来，先去浴室冲一下。”

“没事。”沈隽则站起身走向浴室，进去前，回眼望了眼鹿珠，意味不明笑了笑。

鹿珠回过神，一时不知是气好，还是担忧他好。

沈隽则换了条松垮的沙滩裤，鹿珠刚看到时嘴里的饭差点全喷出来。

“要紧吗？”陈桦丽上前。

“不碍事，”沈隽则淡声说，“要不了几天就能好。”

陈桦丽闻言放下心，横眉瞪了下鹿珠：“看看你，还不给人学长道歉。”

说着作势去拧鹿珠的耳朵，倏尔一只削瘦的手挡在鹿珠脸前，陈桦丽诧异抬头。

沈隽则眉眼浅浅：“阿姨，是我没拿稳，不怪鹿珠。”

屋里一家三口同时怔住，还是鹿成平反应快：“没事就好。”

鹿珠躲回房里，在床上翻来覆去滚到零点还没睡着。她摁亮手机，看到沈隽则发了条微信给她。

【开门。】

鹿珠忽地抬头望着房门：【你在我门外？】

沈甜甜：【要敲门？】

鹿珠脑子里的弦紧紧绷住，连爬带跳从床上下去开门。不等她质问，沈隽则食指点在她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趁她失神挤到房间，顺势将门反锁。

鹿珠拿开他的手，压住声量：“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要和我谈吗？”沈隽则走到窗边，坐到她的旋转椅上，长腿随意舒展：“谈吧。”

鹿珠站在门口：“沈隽则，我考虑了一下，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比较好。”

“说完了？”沈隽则冷恹盯住她。

“嗯。”

沈隽则视线垂下，倏尔站起身，走到床边揭开被子躺了下去。鹿珠上前，要去拉他：“你干嘛？起来！”

沈隽则把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身上，翻身一卷，两人倒在床上。四目交汇，沈隽则笑了下，抬起手。鹿珠下意识闭眼，随即便感到嘴里多了个东西。

她取出一看，是两人经常用的那个牌子的小雨伞，瞬间羞恼：“你如果敢。”

“嘘，”沈隽则示意她安静点，然后翻身将剩下几个小雨伞放在床头柜上，小臂枕在脑后，怡然自得望着她，“你说，阿姨和叔叔看到我和它同时在你房里，是不是会让我们结婚？”

鹿珠眼睛瞪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睡了就要结婚的，又不是有孩子了！”

沈隽则了然地啊了一声，视线移到她小腹，表情很是有些认真：“有孩子，就肯定能结婚？”

鹿珠语塞，起身要把他推床下：“我不和你说这个，你出去。”

沈隽则一个不察，差点掉下去，手一把稳在床头柜上。柜子发出碰撞声，与此同时，房门咚咚作响，陈桦丽的声音传进来。

“珠珠啊，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床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惊慌失措，一个气定神闲。

鹿珠知道这会不睡，陈桦丽百分百会进来，忙说：“这就睡了。”

刚说完，屋里的光线暗下去。鹿珠在黑暗里踢了沈隽则一脚，听到主卧关门的声音，立刻开始赶人。

沈隽则单手将她搂到怀里，不痛不痒任她蚂蚁似地踢了会，浅声说：“不合适那就变合适，我早就提醒过你，做不到的事，别给我任何承诺。现在结束与否，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鹿珠轻哼一声：“段珩已经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包括你说的所有的话，一字一句我都记得很清楚。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和你在一起？”

黑暗可以让人更加平静，整理完思绪，鹿珠不再如之前那么激动，她想让两人的结局稍微好看点，不至于撕破脸皮。

“甜甜，以前我真得很喜欢你，觉得你虽然性子冷，但一定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会一直默默为我付出，每次比赛都坚定地站在身后支持我。那个时候，我真得可以为你付出所有。”

说着，鹿珠顿了下，柔声说：“现在事情好像变得很糟，而且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至少，我努力过了，认真过了。”

沈隽则手臂悄然拢紧，屋顶有一些夜光的星星和月亮贴纸，黑暗里泛着朦胧的荧光绿。可以想象看着它入睡的小女孩会有多幸福。

鹿珠就在这样梦幻美好的屋子里长大，干净剔透，让人不忍心破坏她的完整。

就是这小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差一点真让人答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