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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第6651-6700行) (134/202)
林知瑶啧一声,“这话怎么说的?”
“她惯不爱来外头吃,更不愿离家住,”梁颂年余光瞄着梁母的背影,小声嘀咕着,“我瞧你只是同她聊些院里院外的闲事,怎么就跟着你回相府住了?”
林知瑶道:“当然是和我聊得开怀,难舍难分。”
梁颂年眯起眼睛,盯了林知瑶片刻,还是坚持刚刚的判断道:“你定是给我母亲下了什么迷药。”
林知瑶哈哈大笑,“是,给你也下了!”
“聊什么这般开心?”梁母在马车上招呼两人,“天儿黑下去了,还不赶紧上车。”
相府这边,金花带人收拾好了厢房,又赶忙挑拣屋内用品,枕头被子、妆镜木梳、茶具、熏香……
但凡她能想到的,无不细心挑选准备。
待全部妥当,金花又掐着时间赶去膳房,吩咐梁老夫人的口味,偏甜的菜品一律不要,香菜也是不放的,汤水要淡……
正一一交代着、催促着,庆晨匆匆来向她报信,说是夫妻俩带着梁老夫人去了聚贤楼。
这倒让金花松了一口气。
时间宽裕了不少,她便又折回了林知瑶院里,领着人备下洗漱沐浴诸适宜,还顺带着将院里清扫一番。
是以,林知瑶等人回来的时候,皆是眼前一亮。
“见过老夫人,夫人,姑爷。”
金花见人回来了,带着人迎上前,将暖炉一一递过去,又道:“夜里凉,赶快回屋歇着吧。”
林知瑶知道金花向来是个周全万分的,因此虽有意外,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故只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偷偷道:“你做到这个份上,我都不知该如何赏你了。”
金花是个敢说笑的,“双倍月银即可。”
“竟是个财迷!”
林知瑶嗔笑一声,迈进了屋。
银花瞅准时机,将金花拉下台阶,眼神扫过院里的红绿风景,扭头问道:“姐姐会变戏法儿不成?怎么我随夫人出趟门,盆景遍地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金花哭笑不得,“你又不是不知道,赶上个什么节咱相府的收的礼就成堆成堆的,我这不想着收拾都收拾了,顺便装点门面。”
她说着抬手指过眼前几盆绿植,“这你都见过,就是搁置在后院的那些。”
听金花这么一说,银花又凝神看了看眼前,似乎是有那么点印象。
不过这也能怪她记性差,每逢过节,后院就像个藏宝库似的,她又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
想到感兴趣,银花立刻露出笑容,拉起金花就要走。
“聚贤楼上了好多新花样,夫人全都打包了一份给我带回来,估摸着现在还是热的,快走两步!”
“这…老夫人还在屋呢……”
“不还有其他人在旁伺候着?”
银花拉着人脚步不停,“姐姐你就放宽心吧,夫人特意交代了,让你和我吃完便去歇着。”
夜深了,屋里的人没聊多久也就乏了。
林知瑶叫梁颂年先去沐浴洗漱,自己亲自送梁母回新收拾出来的厢房。
“母亲,要不咱明个递帖子进宫去?”
林知瑶边走边道:“听说敏华的伤好了大半,开始闲不住了,太后娘娘因此没少头疼,咱去给太后娘娘帮衬着点,在宫里住上几天也未尝不可。”
“知瑶,”梁母进屋后,握住林知瑶的手,面上的笑颜换成了忧虑,“子渊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林知瑶愣了愣,继而微微笑道:“也是,他惯不会遮掩,这幅样子连我都瞒不住,又怎么能哄骗过母亲。”
梁母听到肯定,叹了口气。
林知瑶宽慰道:“母亲也不必过于担心,事关裴逆旧案,本就不是个轻松的担子,他如今是因为刺客的事有所忌惮,未雨绸缪罢了。”
梁母心里都明白,只是她曾失去过一个儿子,因而对于梁颂年会面临未知的危险这件事,总是比旁人更惶恐一些。
林知瑶反握住梁母的手,语重心长道:“阿渊和公公都被陛下委以重任,咱们能做的便是相信他们,并且让他们放心。”
次日,梁颂年入宫面见康王与康王一家返程的消息,一并传扬了出去。
林知瑶听到风声的时候,派人追回了入宫请安的折子,并以其父林仲检卧病休养为由,闭府谢客。
梁母想来心中有数,便也没多说什么,只与下人们要了些针线布料,绣些花样来打发时间。
林知瑶陪伴左右闲聊,说到了自己之前给梁颂年绣的那只荷包,便是飞鸟被他当作鸭子的气愤事,因而,当即拜师梁母,要绣出个名堂给梁颂年看看。
她虽立下宏愿要发奋图强,又顾及梁母眼睛不好,所以每天只在针线堆里过一二个时辰,还要分上午下午两场。
其他时间也不空着,林知瑶拉着梁母做做糕点,侍弄侍弄那些个耐冷的盆景,将兄嫂也拉来一起围炉煮茶,聊些妇人间的趣事。
转眼快到了十五,京都下了场大雪。
梁颂年这些天也没闲着,下诏狱审了几轮刺客,又扎进工部,查阅近年军械相关记录。
他早出晚归了几日,每每回府见到母亲妻子其乐融融,身心的疲惫就都消散而去了。
这日黄昏雪路,梁颂年策马而归,路过聚贤楼时,忽的想起她们前阵子在此言笑晏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