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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雨中等了好一阵子,眼看着都要到九点半了,可衡宇文还是没有出现,她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冷声问道:“我已经到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的衡宇文估计是被吵醒的,语气十分不耐烦:“程梓厘,你没病吧?外面在下这么大雨,你让我出去?”
“衡宇文,你才有病吧?”程梓厘的心像是被这雨水浸透了一样,拔凉拔凉的,声音也因为生气而有些发抖,“你也知道外面在下这么大的雨……因为你的一句话,大早上的我就冒着大雨,跑过几条街到民政局来!可你呢?”
电话的这头,程梓厘极力忍着心中的愤怒与委屈在和衡宇文说话,电话的那头,衡宇文却丝毫不领情,当他听完了以后,只是冷笑着反问了一句:“你干了什么,关我什么事?”
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衡宇文!你还是人吗?”
“你的心是被狗吃了么?”
“你——怎么可以怎么无情?”
程梓厘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嘶声裂肺地朝着话筒喊道,眼泪像是和伞外的雨水竞赛一样,流下的速度更快了。
衡宇文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来,“不然你觉得,我对你该有什么感情?”
“衡宇文,”程梓厘抬头望了望天,止住了眼泪,冷冷地笑了:“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程梓厘说完这句话,阴沉的天空突然响了一道雷,雨瞬间演变成倾盆似的,重重地敲打着她的雨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喂?”衡宇文还没有挂断电话,听到电话那头没有了程梓厘的声音,再瞥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中生了一阵不安,忍不住又喊了一声:“程梓厘?你在听吗?没死就说句话啊!”
雨点疯狂地撞击着一切物体,程梓厘此时顾着躲雨,已经忘了自己还没有挂电话,只感到雨伞沉重得让她很不适应,于是赶紧向着马路对面的避雨屋檐冲了过去,但脚步却是越来越沉。
脑海突然一片空白,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在消失,雨伞也变得异常沉重,重得她没有力气去撑了。
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突然响起,程梓厘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直接倒在了马路中间。
在眼睛闭上以前,她看到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一名棕发男子下了车,快步向她走来……
第19章
巧了,我是她的丈夫!
衡宇文来到民政局门前时,哪里还看得到程梓厘的身影。
他皱着眉,紧抿着唇,盯着在挡风玻璃上刮了好一阵的雨刷,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拨打程梓厘的号码。
第一次没有人听,第二次还是没人听。
衡宇文有些恼了,但还是按捺着怒火拨了第三遍,这一次,总算有人接听了——
“你人在哪?”衡宇文的心稍稍放松了些,但还是不耐烦地吼道:“没死就说句话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响起的是一道男声:“……你是这位小姐的亲属吗?”
衡宇文猛地一怔,怒火瞬间褪去,冷声问道:“你是谁?她人呢?”
“在市医院304房,您方便过来吗?”
电话那头的男子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的,似乎是怕触怒了衡宇文,衡宇文一听程梓厘在医院,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飞速赶往医院。
听见衡宇文已经挂了电话,男子也悄悄地把手机放回到程梓厘的枕边,抬眸懒看了一眼吊瓶里还剩多少药水,捏手捏脚地走出了病房,在门侧的长椅上坐下,等着衡宇文的到来。
没过多久,男子就看到了迎面走来一位神色匆忙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这间病房的房号时,男子站了起来,拦下了准备推门而入的衡宇文,“她还没醒。”
“你是谁?”
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衡宇文隐约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程梓厘,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目光转移到了棕发男子身上,问道:“她怎么了?”
“医生说是发高烧……反正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晕倒在马路中间上了。”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真没有撞到她,是她先倒下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碰瓷的呢,后来下车看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她送到医院来,免得还躺在马路中间被雨淋……”
衡宇文听罢,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半分,反而拧得更加紧了。
她发着高烧还冒着大雨去民政局等自己,可自己却故意放了她飞机,还理直气壮地吼了她……
“我知道了,”衡宇文感到有些愧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再去想程梓厘,“你叫什么,我替她先谢过你。”
“我叫凯文,”凯文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怯怯地问道:“你是这个城市的人吧?既然你说要谢我,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在找一个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
衡宇文眉梢一挑,似乎有些感兴趣,“你是外地人?”
“准确来说,是外国人。”凯文耸了耸肩,没有说其它的话,直接切入主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女人?她叫程梓厘,是……”
“你找她有事吗?”
听到“程梓厘”三个字,衡宇文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立刻竖了起来,看向凯文的眼神多了几分寒意与警惕,声音也变回了先前接电话时的冰冷:“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啊?我……我算是她的未婚夫吧……”
凯文不知道衡宇文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只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于是也不敢隐瞒,直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她,让她和我一起回去结婚的,我和她……等等,这么说,你认识她?”
凯文说到一半,突然就明白了衡宇文态度转变的原因,眼睛忽地就亮了,赶紧解释道:“我对她没有恶意的,你是她的亲属是吧?麻烦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
“呵,你说你是她的未婚夫?”衡宇文的心里莫名地生了一阵愤怒,但也感到一阵不甘,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凯文,冷笑道:“真是巧了,我是她的丈夫!”
凯文怔在了原地,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衡宇文看着愣在了原地的凯文,心中生了一生恨意——难怪程梓厘这么着急着要和自己离婚,原来是已经找好了下一任丈夫了!
只要这婚一离,她就会跟着这个凯文到国外去结婚、生活!
“里面的人比我更清楚程梓厘,”衡宇文的手紧握成拳,他尽力地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来,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等她醒了,你自己进去问她吧!”
衡宇文说完,顿时没有了最初那个要进去探望程梓厘的念头,冷哼一声转了身,怒气冲冲地就走了,留下凯文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