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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需要钱，很需要钱，段思琪自然是乐意坐诊，收些诊金补贴家用的，说到底，靠人力挣钱很难，更别提现下粮食蔬菜等必需品价格一天一个价，段家人生活的很拮据。

今日来的两个都是老年人，段思琪查看了一番，觉得这两人的眼疾还是有治愈的条件的，也就收治了两人。

两日后效果很好，小院里慢慢来了些人围观，其中就有这两名病人抓药的王家药房老板，四十岁的王老板。

王老板见小丫头一连治好了三名眼疾患者，很是热情的邀请段思琪到药房坐诊，“这小院太过狭小，段姑娘的手法治疗眼疾如此有效，在下想请姑娘到我的药房坐诊，在下知道姑娘在县城是暂住，我们在药房门外开个几日的专诊眼疾的诊疗，下雨了就挪到药房里，一来段姑娘可以赚到更多的诊金，二来药房也可以多卖点药材，也可惠及更多的病患，姑娘觉得如何？”

段思琪就这样，成为了王家药房的专诊郎中。

翌日一早

段家老二作为账房先生，陪着大闺女一起到药房门前坐诊，负责收诊金。

王老板特地做了宣传，当两人到场的时候，药房门前已经摆放好了桌椅，也有十几名患者在家眷的陪同下排队等候，穿着普通，都是小老百姓！

段思琪和王老板商量着有的病症要药房熬制好药剂，出售成品药剂。

药房大多只抓中草药，病患带回家自己熬制，对于这样的要求，段思琪主要考虑到有的病患需要的很重要的一味草药植楮必须添加进去，这几日的诊疗中，需要的时候都是段家人自己在小院熬制药剂的。

“老板您可以适当收取一些手工费。”段思琪提议。

王老板很痛快地应承下来，“这每个郎中的配药不一，我家郎中遇到疑难杂症也会要求亲自熬药，这几日就由我媳妇带着两人来干。”

一切就绪，段思琪开始营业，药房也派了一名郎中说是打下手，帮着写写药方啥的，不过派出的却是一名五十几岁经验丰富的老郎中。

老郎中很客气，对着十几岁的女孩做了个揖，态度很谦逊：“在下王云，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段思琪明了，药房想趁机把手艺学过来。

段家老二是个精明人，拉过闺女小声提醒：“这药房是想趁机学艺啊？这不合适吧，向来医术都是秘而不传的。”

古代想学习医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多家族是世代行医，核心医术都抓在自己手里，很多郎中的看家本事也是秘而不宣的，施针都避讳人，小老百姓想学医的途径就是在药房做杂工，偷偷学些本事，途径很少。

原本的段思琪不是在陈家五年吗？段家老二说送闺女去是想学医理的，但在家当丫鬟用，在药房当小杂工用，很常见的模式。

段思琪无所谓，“爹，没关系的。”

不多说，段思琪开始营业。

前三位病患是单纯的外科眼部疾病，段思琪分别开了药方，为病患做了简单的针灸，并细致地交代了病患：“要针灸两日，明日这个时候再来一次，药剂每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连服三日，再过来复诊。”

王郎中也连忙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下注意事项。

第四名病患的眼疾较为严重，但没有达到失明的地步，不过针灸较为复杂，平日里给老妇人几人针灸都是需要耗费很长时间的。

段思琪抬眸望了望面前的长队，提醒道：“各位，今日晌午前我怕是只能看这一个病人了，他需要针灸治疗的时间比较长。”

段家老二和药房出面维持秩序，段思琪也就起身，在王郎中的带领下，带着病患到药房的针灸室，安顿好病人后，王郎中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正打开针灸包的段思琪，见没看自己一眼，犹犹豫豫想说啥，最终垂着脑袋，打算退出门去，“那段姑娘忙，有事要帮忙在下就在门外时刻候着。”

第15章

变得吃香了

段思琪看向王郎中，“如果王叔感兴趣，也可观摩一下，我不讲究这些。”

王郎中老眼焕发光彩：“那，那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这个病患段思琪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才收针。

收针后段思琪松了口气，接过王郎中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汗，交代道：“连续三日施针，药剂带现成的。”

段思琪交代郎中抓好药，亲自到了后院。

后院王老板的媳妇孟氏，一个胖胖的三十多岁女人很是殷勤地招呼着段思琪。

段思琪从怀里掏出了磨成粉末的植楮草，也倒入了熬药的砂锅里，见郎中和孟氏好奇地望着自己手里的粉末，解释了句：“祖传的，对辅助治疗眼疾效果非常好。”说着把粉末正大光明地塞进了口袋。

孟氏是个泼辣精明的，笑盈盈地询问：“这玩意叫啥？哪里能找到原料？”

段思琪莞尔：“怎么，老板娘想连我最后的营生也给学了去了？”

孟氏亲热地揽了段思琪，“段姑娘，这药剂讲究的是材料全乎，不能少一点半点的呗，要不，我们掏钱买个偏方您觉得呢？”

“偏方就算了，大婶子给我这小姑娘留点私房钱吧，我为你供货吧！”段思琪笑望孟氏。

“哎呦喂，这敢情好，俺这药房的药也都是到省城批发来的，那可说好了，婶子就从你拿货。”孟氏这下更是热情了，“来来来，婶子准备了午饭，特地做的俺们县的特色，先吃饭，先吃饭。”

病患晌午仍旧排着队，段家父女吃完饭只好慌慌张张的继续出诊。

忙了一天，到天快暗下来，仍旧还有病人，段思琪郁闷了，快累晕了，于是跟王朗中客气了句，“王叔，你看天也黑下来了，看不清楚了。”

谁知道王郎中来了句：“瞧瞧，今个时间过得真是快，那咱挪屋里，屋里亮堂。”

得是你还要点灯夜战呢？段思琪耐着性子又客气了句：“王叔你不累啊？”

王朗中学医心切，一整天忙忙碌碌，越干越有劲：“不累不累。”

真不上道，段思琪没办法再客气下去，表情无奈的很：“可是我累了，王叔，今个就这样吧，明天再继续。”

王朗中这才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了声，“哎呦，您瞅瞅，段姑娘忙了一整天，又是针灸又是坐诊，那今个就结束，咱明个再说。”

王郎中出面打发了仍旧在排队的几人，“大家伙明个一早再来，我给大家按今个的顺序排个队......”

这药房的诊疗时间通常会到很晚，夜半三更没人了才关门，药房里今日除了王郎中，还有一位郎中在店里坐诊，说白了，段思琪就是看眼疾。

药房待段思琪父女走后，孟氏才给王老板和王朗中说：“这到底是个有本事的，明个就早早安排好，晌午也休息半个时辰，晚上也早早让小姑娘收工。注意点细节，才能留住人，明个买条鱼，晌午给小姑娘加个菜。”

段思琪就这样在药房里专诊了三日，晌午吃饭的时候孟氏总是会天南海北的跟段家父女聊着，气氛也不错，除了每日的诊金按协商好的段家老二直接收走外，孟氏第三日又给了些银子：“段姑娘这几日教授王叔医术，这些是俺们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