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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隐走到姜晚池跟前,姜晚池拿出打好的珍珠粉给他,“每日在腰上涂两回,过几日让我看看效果如何。”
“是。”赵隐捧着那罐珍珠粉,心里万千滋味。
他那烙印兴许是自出生就有的,也不知道珍珠粉有没有用,但是小姐给他的,他就会听她吩咐每日上药。
姜晚池又说:“阿隐,我怕你的前主人会寻到你,我想在你耳后添一个假的胎记,你觉得如何?”
赵隐跪下说:“小姐,我可在脸上划一道疤痕。”
姜晚池吓得气都快喘不顺了,“你傻啊,哪能这么做,好好的脸你伤它做什么?先在耳后添个红色的胎记,以后再说。”
其实这点痛于他而言没什么,他也不在意自己这脸如何,能让小姐少操心就成。
不过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晚池可不想好好的少年这么遭罪,连刺青她都不忍的,何况是划伤脸。她只能接受在他耳后化个妆,弄个假印记。
为了逼真,寻常的胭脂可不成,还得用特制的胭脂,搓不掉,淋不湿,化不去的才行。
“你这几日还是养伤为主,不必时常出来。我得去弄个胭脂,等我弄出来了,就帮你添个胎记。”
“是。”赵隐下去。
姜晚池盘算着,等她脚能走动了,得自己上街去找找材料,或者让韵竹帮忙一块找。
说曹操,曹操到。韵竹办好她交代的事情回来,带来了陈清棠的口信,还带了书坊老板赠送的书。
“小姐,这是那书坊老板特意送的书。”
姜晚池起先没注意,随手一翻,竟然在中间的某页,看到了韩延之的笔迹。也才知道,这个傻子,竟然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处境,冒险做了一番事,以至于这会儿正受苦受难。
“傻子!读的什么书,读坏了脑子!”
韵竹跟落梅摸不着头脑,不知小姐好端端的怎么急上了。
姜晚池动了动脚,不是她不想出门,是实在走不了,罢了,明日再去吧,哎。
第222章
他不想与她到此为止,他贪心,他想要更多
在府中歇了一日,姜晚池试着下地走路,脚已经没那么疼了。不过落梅还是让她少动多休息。
“可我今日要出府呐。”姜晚池有些担心韩延之的情况,决定去看看。
落梅拗不过小姐,找了个壮实的婆子将小姐背出后门,上了马车。
“小姐你要去哪儿?”
姜晚池小声跟她说:“我去看韩延之。”
落梅一惊,这么私下见面不太好吧?但是小姐向来有分寸,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她才这样焦急。
姜晚池照着昨儿个书里写的地方一路寻过去,好不容易才找着韩延之的住处。赵力牛一直警惕着,就怕出个什么意外。
落梅扶小姐下马车,姜晚池特意在脸上系了纱巾,这才进门去。实则这地方,破落得很,说是门,不过是块掩不住的板子,都长青苔了,一推还发出吱呀的声音,连风都挡不住,何况是挡人。
进去之后,屋子潮湿,只透一点阳光,看得出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荒凉得很。
姜晚池拧紧了眉,想韩延之本来当那王少爷的侍读,不说过得特别好,至少是住得比这里舒服的。
她没敢往里走,到底男女有别,她轻轻地喊了一声:“韩延之?你在吗?”
里面传来几声咳声,然后她听到韩延之说在,再之后,韩延之出来了,不过脚比她还要不利索,走得极慢,脸色白似纸,身上披一件浆洗得很旧的外衣,头发也来不及整束,总之,整个人都很憔悴。
这哪里还是那个清隽的韩延之?姜晚池吓了一跳,这才短短几日,他竟过得这么狼狈。
韩延之心急见她,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有多卑微,他瞬间后悔让书坊老板送那本书给她,他不该告诉她近况的。
可是他又怕,万一他再遇到个什么不测,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趁着还有一口气在,能见她一面是一面。
姜晚池吃惊地问:“你怎么,怎么成了这样?”
韩延之别过脸去,他太冲动了,真的不该让她来的,徒添伤感。
落梅也被韩延之的模样吓到,这比二小姐那鬼样子还要像鬼样子。他是怎么了?
韩延之默不作声,姜晚池却上前两步,突然看到破旧的桌上放着一沓写满字的纸张,她抓起来看。
韩延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这些纸上,写满了对王少楚的讽刺,同时也隐隐讽刺了好些高门宅第之间那些勾心斗角,最后害人终害己。
姜晚池看罢,两个感觉。
“韩延之,我知道你是替我报仇,但是你真的不必这么做。那王少楚说到底,跟王家同族,你这么做,骂了王少楚的同时,不也是在骂王家?最后不是连侍读都当不了?值得吗?”
“而且,这事说到底,王少楚只是个背锅的,如今柳王两家还没闹出个结果来,你又何必拿自己的前途去做这些?”
韩延之却看着姜晚池道:“若我不做这些,我过不了心里这关。他们欺人太甚,我总要以我的方式,替你取回公道。如今柳王两家的确还没闹出结果来,我给他们添一把柴,让这事烧得更旺,让所有人都耻笑他们,如此他们才会长教训,日后不敢轻易再算计于你。”
“我觉得很值。前途不过是个功名,有固然好,没有于我也不遗憾。我本就一个人,就是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连累任何人。”
“我只是,放不下你。”
韩延之到底大着胆说出了这句话。
落梅在旁听了个清清楚楚。天了,这这这,韩延之他对小姐……难怪,难怪他要做这些事,他真是连性命都豁出去了。
姜晚池脸一红,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很急。不是说一个人要对你有多么好,才足以令你感动,而是这种我只珍惜你,不管你如何,也不管你回不回应,我先做了你请便的真挚,才叫人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