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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116)

莫晓汗了一下,导演你还较真了,要逼我班门弄斧吗?拿出手机又翻出两个剧组的定妆照看了看。

垂眸凝神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时代脉络》定妆照看着奢华大气,但太浮于表面。而我们《年轮》,设计虽简约却不简单,黑灰色的背影,一点若有似无的火光像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演员的表情都比较内敛,表面上看着若无其事,却在眼神里沉潜翻滚。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更容易唤起记忆,产生同感。”

一口气说完,见顾言忱和苏泽远都静静看着她,不表态也不接话,硬着头皮接着说:“我并不是说他们的演员表现力不如我们,而是他们太注重外在的内容,反而遮住了本质的东西。张擎宇那人太急功求进,拍出来的作品难免浮躁,比我们更受关注的优势无非就是演员阵容更强大,又擅长于幕后操作水军。其实...我觉得吧..”

莫晓顿了顿,瞟了顾言忱一眼才说,“也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苏泽远轻笑出声,最后吸了口烟,烟头摁灭在泥土里,“小丫头分析的还挺透彻,说的没错,我托人打听到《时代脉络》的拍摄计划,开机时间比我们晚,进度却安排得很紧凑,赶着要在我们之前上映。”

“所以啊~”苏泽远拖长了尾音,“在电影品质不受影响的前提下,我们也得加快进度了。你们的档期也会排得更紧,做好思想准备。”

莫晓坐在树墩上挺直了背,双手搁在大腿上,笑得眉眼弯弯,“没问题,一切配合剧组的拍摄进度。”

苏泽远拍了下她的肩膀,站起身,“丫头还挺义气。”又对顾言忱说:“片场我先盯着,你昨晚没怎么睡,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苏泽远一走,槐树遮挡的一席阴凉下就剩两个身影,隔着明晰的光影两人互看向对方,他的眼中好似有一层很淡的水光,缓缓漾开。有那么一瞬,莫晓觉得他的目光近乎是温柔的,而那种温柔,一直蔓延到瞳孔深处,但很快,又重归于寂。

三人聊了一会儿,莫晓的心安定了一些,尽量说服自己不要去担心太多。可中国有句古话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年轮》剧组一波三折,在短短十二小时内已经折了两折。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非要将这一波三折折个全面。

当晚,张擎宇坐在灯红酒绿的包厢里,丰乳细腰的美女贴着他敬酒。他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纸醉金迷的放纵,他喜欢尽情享乐,尽情释放。但他更喜欢的是——报复的快感。

助理走进包厢在他耳边耳语,周遭的鼓点声、音乐声太重,完全听不见。张擎宇挥了挥手,遣退Lili、Lucy、NANA一众美人。

关了音乐,包厢登时安静下来。

助理汇报:“事情都办妥了,《年轮》的投资方除了之前的投入,不再追加投资,其他人也都打过招呼,谁要是敢投资《年轮》这部电影就是和张家作对。”

张擎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确定没疏漏?”

助理:“顾言忱刚回国自身的人脉网还没建立,顾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我打听到他父亲并不支持他拍电影,因此父子关系不和。顾老爷子军人出身为人刚正,向来不允许儿孙使用裙带关系博出路。苏泽远在潭城倒是有点根基,但是他有可能拉到的资源我都打过招呼了,确定没有疏漏。”

“众口铄金,加上投资方减资,生意人投资都是为了挣钱,明显无利可图的电影谁还会投资?”张擎宇抿了口酒,将酒杯往矮几上一放,收回手时指尖一推,酒杯倒在桌面,红色液体淌了一桌。

“兵败如山倒,敢和我作对,我就要他覆水难收。”

助理恭维:“张导一步紧接着一步,步步紧逼,到现在为止不过二十四小时,就把《年轮》逼得难以为继,从他们之前的投资人那了解到的资金情况来看,过不了几天《年轮》就会因为资金短缺而停拍。”

张擎宇又问:“光影传媒那边有没有动静?莫晓和池睿熟,说不定会去找他帮忙。”

“在商言商,您之前做了这么多铺垫,把《年轮》压制在舆论的谷底不就是让人不在这部必亏的电影上投钱吗?我相信池睿也不是傻子。”

“让黑子继续刷,黑到它没人敢投一分钱。还有...”张擎宇眯起眼,“给莫晓准备一份礼物,选个合适的时间送到《年轮》剧组。”

第18章

第十八章

网络上关于《年轮》的□□持续发酵,流言蜚语浩浩荡荡青云直上,稳稳地和《时光脉络》的好评扎根在头条。

那些键盘侠多是追波逐流,闻着风向说话,在是这样一个说话不用负责的年代,跟着煽风点火的始作俑者骂得不亦乐乎。

其实他们未必多不待见你,只是从事件表象得出自以为合理的判断,再用自以为高明的言论践踏别人,以此凸显自己的能耐。不得不承认始作俑者的煽动能力之彪悍。

只有置身于舆论中心的人,才能切身体会流言蜚语,积毁消骨。言论,是最无形,却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晨光晕开的清晨,顾言忱突然接到《年轮》电影投资方的电话,以商讨电影后续发展为由通知他到公司开会。

一并前往的还有苏泽远,他搓着脸往停车场走,连续的加班让他精神有些萎靡。

“这个时候叫我们过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车灯闪了两下,顾言忱长腿阔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弯腰上车,“无碍,随机应变。”

剧组的问题一个一个接踵而至,显然是有心人事先策划好的,避无可避。

苏泽远坐上车感觉脚下有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不得了了,一双女士高跟鞋!

“我靠!怎么会有高跟鞋!?”脚下的一双高跟鞋仿佛比即将面对的困难更有杀伤力,苏泽远缠着血丝的眼登时睁大。

他东嗅嗅西嗅嗅,“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藏着女人?”

前天晚上,莫晓的鞋落在车里忘了带走,这两天绯闻缠身,已然忘了高跟鞋还在车上。

顾言忱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闻到了?”

车厢内味道很清新,没有一丝异味,苏泽远的目光疑神疑鬼地在一目了然地车厢里上天入地一通乱窜,最终,不确定道:“没有...吧。”

顾言忱:“狗鼻子还不够灵。”

苏泽远掷地有声一声:“操!”被噎得一时接不下话,从善如流闭嘴一分钟,踢了踢脚边的高跟鞋认真端详,神色之凝重,像是审视作案工具。

顾言忱这种千年光棍,男女之事寡淡得堪比苦行僧,在他车上出现高跟鞋——绝对有情况!

苏泽远估摸着这鞋的大小尺寸,突然问:“听说微音近期会回国?已经回来了?”

顾言忱兀自驾着车,淡声道:“不清楚。”

苏泽远讨了个无趣,却又猜不出其他人,索性闭嘴闭眼,靠在椅背上小憩。

汽车匆匆驶过都是浮华掠影,到了市区,苏泽远再也故作轻松不起来,看着眼前笔直耸立的大楼,只觉得压迫感十足。

顾言忱步履稳健地走进大楼,冷静而从容,苏泽远走在他身后莫约三步的距离,看着他若有所思。

大院的一班孩子里就属他最有主意,小时候闯了祸也是他最能扛,顾老爷子的军棍落在身上都能咬着牙不吭一声。他自己是个粗枝大叶,从小有什么问题就喜欢找顾言忱出主意,一路跌跌撞撞茁茁壮壮地长大,总觉得没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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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两个导演临时回了市区,拍摄突然搁置,剧组的女演员闲来无事聚在一起摸鱼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