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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大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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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时候吧，就离家出走了。」

第四十一章

他的名字（二）

「去哪里了？」

这应该是郭平东人生的一个转折点，高云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

范家明喝了口茶，摇头道：「不知道，连曹娟都不知道。她那时候又哭又闹，说有人把她的儿子拐走了，天天跑去派出所要人，没找到就接着闹。派出所给她看了道路监控，说平东是自己背着包走掉的，她不信，说有人骗她儿子，一定要公安把平东找回来，不然她就死在派出所。」

范家明又想起

2009

年

9

月

26

号那天，他和老婆陪着曹娟去派出所，从监控里看到郭平东深夜一个人从油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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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出来，背着一个不大的包，朝与监控相反的方向走了。那时候，晚上的天气已经很凉，14

岁的少年还穿着平日里那件长袖衬衫。他步伐平稳，一次也没有回头，就这样消失在监控镜头里。

「我也是今天你们来才知道他还活着。这个孩子，他那双眼睛我是忘不了的，从小就冷冰冰的。只不过，以前看得出是害怕，现在是……有点吓人。」说到这里，范家明像是才反应过来，「你们找他干什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抱歉，我们有规定。」高云又给范家明斟上一杯茶，「后来曹娟怎么样了？」

「人到中年，孤苦伶仃……」范家明摇着头说，「平东失踪后，本来我们觉得她可怜，打算多少帮她一下，但是她脾气太差了，渐渐的我们都不再跟她来往。她这个人，以前多少还打扮一下，儿子不见了以后，就慢慢变得灰头土脸，除了上班就是躲在家里，人也越来越胖……」

「她长什么样子？」高云突然插话道。

「她啊，圆脸，短发……哎，你们等等。」范家明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往回走。

高云和张青云对视一眼，都在想，果然是这种外貌。

过了好一阵，范家明才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递给高云。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但高云还是一眼认出了郭平东。

「这是十几年前了，05

或者

06

年的时候，街道搞新年活动，我们都参加了，有人给我们拍了一张合影。」

这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站成几排的合影。拍照地点是油坊路口的临水小广场，街坊们坐在几排塑料凳上，姿态各异，都看向镜头。绝大多数人都是满面喜色，只有左下角的那对母子，神色木然。

曹娟相貌还算端正，圆脸，齐肩短发，眉头微皱，浑身透出一股别扭的气息。年纪尚小的郭平东则抬着眼睛，面无表情，同时身体朝向曹娟，看上去有些胆怯，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老人家，这张照片能借给我们用一下吗？」高云问道。

范家明摆摆手：「拿去吧，我也没什么用。这里面的街坊啊，走的走，死的死，本来也没几个喽。」

「对了，你刚才说曹娟在儿子不见了之后，变得越来越……」

「越来越胖，对。反正就是过得越来越不好吧，到后来连工作都丢了，靠失业补助和储蓄过日子。」

「她后来去哪里了？」

「不见了。」

「不见了？」高云和张青云齐声问道。

「对，几年前吧，我记得是年底的时候，突然就不见了。」范家明拿起茶杯，又放下，似乎对那家人的遭遇很是感叹。

高云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一直没找到？」

「没找到，好端端的出门，然后就没回来。」范家明摇摇头，「一个女人，一把年纪，孤苦伶仃，又没什么钱，想不开也正常。」

高云的眉头渐渐皱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范家明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是

2016

年，对，12

月。那年我有个亲戚也过世了。」

高云的眉头皱得更深，看向手里的照片。那个少年看着镜头的方向，就像在和他对视。虽然表情显得怯懦，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情绪，就像两潭深池，毫无波澜。高云看了一阵，终于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

曹娟死后，油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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