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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物业说过安装花球是最后一步，但站在普通人的视角，这一步何时发生仍然是不可控的。」张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除了直接知道施工的进度安排，只有一个办法让这个时间变得相对可控。」

「什么办法？」

「有舞台施工经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高云也明白过来：「一个有经验的人，可以通过现场施工情况，大致判断舞台搭建测试何时完成，以此推测出花球吊装的时段，而这之前的时间都可以为他所用。」

「对。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凶手没有再假冒物业或者经纪公司，跟施工方确认进度。」张伟点了点头，刚才，正是高云说的「进度」两个字提醒了他，「加上凶手对这类装置的了解，干过舞台施工的可能性更高，因为工作时也会实际接触到这些东西。」

等他说完，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变得更响了，好几个人跟着点头，高云也陷入沉思。张伟的这个提法，意味着对凶手从业经历的排查要完全转向，而就在张伟回去取东西的时间里，专案组已经在和各级局所联系，让他们分头去查辖区内的相关厂商。如果张伟的提议被采纳，那他们就需要再打一圈电话，说明情况，这对专案组包括市局的威信，无疑是一次打击。

过了一会儿，高云咳嗽一声，对张伟说道：「你的这个提议，我会考虑。我们先还是按照耿局……」

「立刻通知各级单位，同时按照张伟说的方向去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耿国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所有人都站起来。他往里走了几步，看向高云，后者连忙说「是」。

「你们说得怎么样了？」耿国华又问道。

「差不多了。」

「好，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耿国华指了指高云和张伟，转身走出会议室，两人赶紧跟上。提议被采纳，张伟很是兴奋，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耿国华站住，问张伟：「你现在做哪一部分的工作？」

张伟愣了一下，看向高云，后者的表情显得比刚才还尴尬。耿国华看看两人，高云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对方已经开口道：「你不是要带人去花市街走访吗，让张伟一起去。」

高队猛地转头看向张伟，目光锐利，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惊讶。

第二十二章

针锋相对

昨天晚上开始，廖雪峰就一直忙前忙后，帮着处理胡眉的后事。胡眉的儿子齐潇接到消息后，连夜从扬杭赶回来。他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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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缺乏社会经验，外公外婆虽然赶来，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再加上各色人等轮番上门，更是搞得一家人疲惫不堪，要不是有廖雪峰帮忙，祖孙三人恐怕早已崩溃。

虽然胡眉的死让花市街的闲话系统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连钱运发都不再说三道四，万金和刘舒夫妇看到廖雪峰也不再装腔作势，不过，在胡家进进出出，廖雪峰还是能感觉到街坊异样的眼光，他也知道自己的热心会招来更多闲言碎语，但眼下不想去顾忌那么多。

更何况，只要一静下来，胡眉的模样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那天夜里，胡眉哆哆嗦嗦地敲开廖雪峰的门，希望得到一点慰藉，却遭到断然拒绝。她最后满脸羞惭，仓皇离去的画面，如今就像矬子一样，不断折磨着廖雪峰，让他几乎天天难以入眠。即使知道对方曾出于某种复杂的心态，举报自己可能和周萍失踪有关，也不能让这种痛苦减轻半分。

他知道，当时自己之所以拒绝胡眉，所谓的洁身自好只是次要因素，最关键的原因是两年前那场致命的风波，摧毁了自己对他人的信任，而此后的社死境遇，更是让这种孤立隔绝的心态雪上加霜，以致于面对胡眉的示好，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予以了拒绝，没给对方留一丝颜面和余地。

因此，现在他为了胡眉的事跑前跑后，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他需要这种忙碌。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搜集三起奸杀案的信息。由于无法借助官方渠道，他只能去网上找。但是，除了海隆广场这次轰动全国的案子，另外两起能找到的东西不多，尤其是三里河公园案，除了几张隔着老远的照片，几乎什么有效信息都找不到。

这期间，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给张伟打电话，但每每在就要按下拨出键的时候放弃。他知道，自己作为一名普通市民，不但得不到更多解答，更会给对方带来不少麻烦。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张伟来了。一起登门的还有高云，廖雪峰以前的下属。

三人见面，都很尴尬，张伟一直在避免和廖雪峰有过多目光接触，高云也很不自在。面对曾经威风凛凛的上级，他发现自己依然感到敬畏，以致于等廖雪峰说完情况后，他几乎没提几个问题，倒是廖雪峰跟他求证市局是不是成立了专案组，他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是，又说负责的是副局长耿国华。廖雪峰听了，心里踏实不少。

「您最后一次见到胡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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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下午

5

点多？」高云再次跟廖雪峰确认时间。

「对。」廖雪峰点点头，「在那之前我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情况，除了我跟你们说的那件事。」他指的是胡眉举报自己可能和周萍失踪有关，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对方。

高云点点头：「后来您联系过她吗？」

「没有。」廖雪峰说，「她第二天没在店里，帮忙看店的小工说她早上去进货了。昨天也没开门。」

这个说法和小工所说的一致。只不过，在那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胡眉。高云点着头，脸色犹豫起来，好像想说什么。这时，廖雪峰原本有些颓然的神情变得有点紧张。张伟注意到这个变化，也跟着紧张起来。

廖雪峰看向张伟，低声问道：「确认是同一个人干的了？」

这个问题让张伟有些猝不及防。他张了张嘴，看看高云，咽了口唾沫，说道：「目前……」

「到底是不是！」廖雪峰继续追问。

「这个我们还在查。」张伟终于提高声音，「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抓到凶手！」

听到这句话，高云脸色突变，跟着坐直身体。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来回，然后渐渐变冷。

然而，廖雪峰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继续说道：「有件事一直让我很困惑，就是这名凶手的作案频率。一般来讲，这种与性暴力有关的连环凶手在得到满足后，往往都会有一段平静期，直到下次冲动到来，这个间隔可能长达数月甚至数年。但是，这个人的作案频率太高了，半个多月连杀三人，每个被害人都被刻意曝尸，而他本人至今没有泄露哪怕基本的体貌特征……」

「30

号上午

8

点到

31

号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