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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4

月

24

日，金江市公安局接到报警，说有民警利用职务之便，试图性侵犯罪嫌疑人亲属。

当市局副局长耿国华了解到具体情况时，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被指控的对象竟然是自己手下的刑侦支队长、时年

46

岁的明星刑警廖雪峰，而那名声称险遭侵犯的女孩，则是犯罪嫌疑人邱智的女儿邱小薇，当时仅

16

岁。

2018

年

4

月

20

日，金江市某民营企业老板王原平的公司报警，称他已经一天都没来上班且无法联络，警方经过调查，最后在芙蓉溪的近郊河段发现了他的尸体，其私家车就停在附近，车上扔着三个喝空的啤酒瓶。由于王原平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市局接手了这起案子，由廖雪峰直接负责。

一开始，由于附近缺少监控，而警方没有发现案发时有其他人和车辆在场的证据，又了解到王原平确实有到那一带散心的习惯，同时在他的血液内检测到高浓度的酒精，因此怀疑是饮酒过量导致失足落水。但在走访过程中，廖雪峰了解到死者和一个叫邱智的人存在经济纠纷。后者是王原平的中学同学，名下有一家小公司，此前借了王原平的钱迟迟未还，而手机轨迹显示，案发时他就在附近通信基站的覆盖范围内，且两人近期有频繁通话记录。

专案组将邱智定为嫌疑对象，立刻进行了讯问。在讯问过程中，邱智虽然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紧张状态，但始终不承认与案情有关，只说自己当时正巧打车从附近路过，并未去过河边。廖雪峰问他当时使用的交通工具，他说打不到车，就找了辆黑车，车牌号、司机长相一概不记得，而且使用的是现金付款。

虽然邱智对当天情况的交代没有自相矛盾等漏洞，但他显然低估了现代科技。通过道路监控，廖雪峰带人把对应时间段内在案发区域经过的车辆筛了一遍，很快就找到那个送过邱智的黑车司机，不过他交待的上车地点和邱智所说完全不一样。后者声称在公司附近上车，而他交待的地点距离王原平案发现场不过数百米。

同时，在邱智穿过的一双运动鞋上，警方发现了和王原平案发现场一致的土壤和植物样本，而同样的样本，也出现在那辆黑车上。

面对证据，邱智终于承认了罪行。2017

年初，为了维持经营，他向曾经的高中同学王原平借了

100

万，口头约定一年后还清。然而，一年过去，公司经营未见好转，反倒走向破产边缘，这个时候，王原平又催他还款，他一再恳求对方延期，终于耗尽了对方的耐性，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王原平没有妻儿，又是从私人账户给他转款，于是决定杀死对方，以解燃眉之急。4

月

19

日当天，他通过公用电话拨打王原平的座机，将其约出来见面。碰面后，他采用攻心策略，大谈少年岁月，引诱王原平喝下大量啤酒，然后趁其不备，将不会游泳的王原平推入芙蓉溪中淹死。做完这一切后，他小心翼翼地处理了现场，然后跑到距离案发地点几百米的地方，打了辆黑车离开。

自始至终，邱智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他没想到，王原平生前曾把借钱的事告诉两人的另一个同学，顺着这条口子，一切很快真相大白。

对廖雪峰来说，这起案子并不复杂，然而，直到邱智认罪当天，剧变才真正到来。

7

月

21

日晚，在花市街附近的一个僻静路段，不少人听到了邱小薇声嘶力竭的尖叫。

事后，据邱小薇讲，自己本来是从附近路过，半路遇到廖雪峰，被对方叫住，说是要和她聊一聊父亲的事。因为她在警方来家里调查时见过廖雪峰，就没多想，结果对方声称可以替邱智争取缓刑，引诱她就范，见她不答应就试图强迫，要不是她拼命尖叫，引来路人，恐怕对方已经得手。

而廖雪峰则说，是邱小薇突然出现，拦住自己，说想和自己谈谈，当时他严词拒绝，并打算从她身边走开，然而对方突然扑上来，同时撕扯身上的衣服，他试图推开对方，女孩却尖叫起来，等有人过来后，她立刻声称自己侵犯她。

由于现场没有监控，对这起事件的调查很快陷入僵局，更为不利的是，几个听到叫声才赶来的目击者都指认是廖雪峰侵犯邱小薇。到了第二天，一个自称是邱小薇的账号发布长微博，控诉廖雪峰利用职务之便，对自己进行胁迫侵犯。文章绘声绘色，可谓字字血泪，很快就吸引到大量关注。

这起事件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逐渐演变成一场针对警方的声讨。其中的关键，就在于邱小薇对廖雪峰的指控。

四天后，法院开庭审理王原平案，邱智当庭翻供，声称自己是在警方胁迫下被迫认罪，而廖雪峰就是对自己施压的罪魁祸首。但是，面对确凿的犯罪证据和空口无凭的翻供理由，法院一审判决邱智故意杀人罪成立，在他提起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判决下来后不久，廖雪峰收到提前退休通知。

……

沉思许久之后，沈健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喂，沈所，找我有事？」张伟听上去很忙。

「嗯，有个事情……」沈健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廖……你师父，刚才找到我，好像很关心你手上的案子，说是有话想说。」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沈健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已经挡回去了，就是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沈所。」张伟的声音很低沉，跟着又补了一句：「麻烦了。」

第九章

女强人

周末，海隆广场一带比平时更加热闹。作为金江规模最大的购物中心，这里从平价餐厅到高档奢侈品店，应有尽有，每天都会吸引大量客流，商场业绩在整个华东地区也排得上号。

今天于强兵有饭局，孙芸带着于嘉来到海隆广场，打算给自己和女儿买几件衣服，然后在这里解决午餐。于嘉平时难得有机会出来逛，虽然一只手被母亲牢牢抓着，寸步不离，但依然非常兴奋，眼睛一刻也闲不下来。孙芸心情不错，偶尔也会依着女儿，去她感兴趣的店里转转。

「孙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