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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380)

手背薄薄的,可以看到纤细的青色脉络,指尖被空调吹得冰冰凉凉,很软。

像夏日软糯的冰糕,看着挺温柔乖巧。

但动作却没办半分乖巧的影子。

闻嘉泽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蛮横又嚣张地突然抓住自己的手。

“你要干嘛?”他问。

喻芒脸往前探了探,手肘越过三八线,撑在他桌上,转着笔,声音透着偷袭成功的得意:“你说说,你最后两节课去哪了?”

“办公室。”

“写检讨?”她转着的笔掉到桌上,眼尾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闻嘉泽侧过身,鞋尖抵着桌脚,椅子往后移了移,背靠墙,睥着她:“不是,写稿子。”

“有什么区别吗?”

检讨不也是稿子。

喻芒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遮掩的。

“我又不会嘲笑你,不过你干了什么,刚开学就要去办公室写检讨?”

闻嘉泽懒得和她扯,目光盯着她耳侧停留了几秒:“你还没擦药?”

喻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嗯,不用擦,就被刮到一点——”

“怕疼?”

其实她真的挺怕这种消毒剂浇上伤口的疼的。

但被人这么戳穿,还是很没面子:“怎么可能?这有什么疼的?”

下一秒,闻嘉泽拿出抽屉里的碘酒和棉签。

喻芒感觉到危机:“干什么?”

“你自己擦,还是我帮你?”

“我说了不用——”

“不怕细菌感染?还是说真那么怕疼?”又一次被戳中痛点。

喻芒轻哼了声:“我像是怕的吗?”说着,倔强地拧开盖子。

“你怎么有这个的?”

闻嘉泽:“你忘了谁早上拿头撞我了。”

喻芒看着他唇角那细微的伤口,“你还真娇贵。”

“那是,快擦吧。”

避无可避,她抽出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蘸了一小滴碘酒,咬着牙,英勇就义地朝自己伤口擦去。

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

无论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那种冲向神经末梢的痛感还是让她手抖了一下。

棉签棒很不给面子地掉到地上。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如果可以,她宁愿被人多打两拳,也不愿受这种痛。

从小就这样。

喻大为说她打针的时候勇敢得不行,但针头一拔,护士把消毒棉球摁在针口上,她立马就哇哇大哭。

闻嘉泽见她眉头紧蹙,眼里蒙着一片雾气的样子,拿过她手里的药,重新取了根干净的棉签,稍稍沾湿,用脚勾了下她的椅子,低头靠近:“头转过去。”

喻芒用力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闻嘉泽的手搭上了她后脑勺,轻轻托着,将她的脸转过去,撩开她耳侧的碎发。

少年的手掌温热,像是天生带着消除痛感的麻醉剂一样,除了最开始的一丝疼,后面就没太大感觉了。

倒是她这个角度,刚好能很清晰地看到他利落瘦削的下颚线和那双眼睛。

不知道是什么眼型,眼睑薄薄敛着,眼尾的弧度很优越,睫毛长得像画得一样,疏落有序。

这狗东西,长得还真有点姿色。

以前菁才也有不少帅哥,郑彦初就是挺出名的一个,刚开学那段时间,其他班的女生下课都喜欢故意经过她们班门口,就为了偷偷看他。

曾晴说这是少女的小心思。

少女大部分都喜欢好看的皮囊,更希望和好看的皮囊发展点不同寻常的故事。

她当时挺不理解的,觉得长得再好看也就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多看几眼就厌了,更别提发展故事了。

但现在,她看闻嘉泽。

这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怎么偏偏和别人不一样呢。

而且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了,当初在超市外,她觉得他第一眼整体给人的感觉眼前一亮。

现在细看,没厌,似乎更惊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