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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135)
在他的认知里,冲顶了也就是这个新老板,像苏鹿说的那样,控制欲过强,不喜欢底下的人跟别人走得过近,脱离自己的掌控范围。
他以前下连队的时候,就有碰到过这样的人,要说有什么毛病和坏心思还真是有点污蔑人了,但确实又不太像平常人那么好相处。
因为打定了这个想法,所以傅时深脸上那点细微的神情变化落在于涛眼里,都变成了主人看着自己家养小宠物突然跟别人跑了的不爽。
他忍不住想要为自己的小老板说两句:“鹿姐平常工作忙没什么自己的休息时间,今天本来也是要拍戏的,因为傅董您说开会,所以她才临时赶回来,也没顾上吃口饭,这不正好回来得早,挤着点时间跟朋友聚一下,也顺便吃点饭。”
尽管于涛自己觉得情绪语气言辞都还控制得挺到位,但其实作为听者的傅时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话里对自己的指责,四舍五入一下其实就是说他这个老板苛刻又没人性一点都不体贴下属还很莫名其妙不讲道理。
虽然对方是在一种完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误会他之后就加以批判,傅时深也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甚至有些欣慰,之前一直担心这个助理的身份,毕竟于涛的学历和能力在同学中都算拔尖,说实在的,苏鹿也不算大红大紫,他来做助理真的算是屈尊,所以总免不了让人疑心其动机。
不过这样看来,他还是很维护苏鹿的,而且完全不是出于男女之情的私心,纯粹只是同事朋友之间那种打抱不平。
有这一点在,就算他真的是某个人费心派来的,那也应该是出于好心。
傅时深欣慰之余,又提炼出了于涛话里的重点,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是有点折腾那个丫头了,心里多了几分愧意和关心,连着对她助理说话的语气都不免柔和了些:“她在哪里吃饭,我晚点去接她。”
他顿了下,不太真实地补充,“回公司开会。”
于涛不知道傅时深这些想法,只是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变化,以为是自己替小老板的委婉抱屈有了作用,他突然觉得这个傅董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通情理,心里给他的评分瞬间就提高了。
然而好感归好感,他虽然也很想帮帮忙,可是他的确不知道苏鹿到底去了哪,颇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诚实道:“这个鹿姐没说,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为了弥补,于涛思考了一下,很快又说:“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傅时深点头:“可以。”
他打电话过去得不到回应,小助理总可以吧。
于涛非常积极地摸出手机,按上开机键时,笑容僵住,有些尴尬地抬头:“那个,傅董,你这有安卓充电器不?我手机没电了。”
傅时深和他对视了两秒,缓慢地摇了下头:“没有。”
什么叫他这?这又不是他开的房。
于涛有些为难:“那怎么办,我记得鹿姐也不是安卓的,她等下让我接她可怎么搞。都怪我,出门也没记得充电。”
其实他本来是想充电来着,苏鹿的电话打的突然,他就急匆匆赶过来了,就把这茬也给忘了。
傅时深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在手机背上,敲到第三下的时候挺住:“没事,我给赵雷打个电话。”
看着傅时深打电话,于涛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不过他没来得及,站在对面的人就已经打完电话了。
于涛不知道,赵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据他在这边听见的内容,傅董应该是要赵雷去问苏鹿去了哪,再来跟他汇报。
不得不说,金钱的力量总是伟大。
傅时深挂了电话,身体一仰,靠进靠背里,手向后悠闲地搭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于涛手里的精致包装盒上,问:“这是她让带的?”
于涛愣了一下,顺着对方的目光,反应过来,吞吞吐吐地否认:“不,不是鹿姐让买的。”
傅时深挑眉:“那是谁?”
看着沙发里一脸早已看破真相的男人,于涛吞了吞口水,梗着脖子继续编:“是我买的。”
“你买的。”傅时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相信,“你知道我在这?”
军校的几年历练教会于涛的是刻在骨血里的要忠诚重信义绝不背叛,所以他不可能出卖苏鹿。
然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又是要诚实,所以对于说谎既没理论基础,也没实践经验加持,生硬的不行,再加上傅时深无形的气场压迫,他不自觉地就开始目光躲闪,胡言乱语:“我看见您的车在楼下,又想吃蛋糕了,觉得只自己一个人吃不好,就给您也买了一个。”
“嗯,多谢。”
傅时深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这个说辞。
他接过蛋糕盒打开,顿了一下,心里也不知道是酸还是暖,笑了笑,“我挺喜欢这个,谢了。”
压迫感骤然消失,男人脸上的笑意浅淡却真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短暂性的精神压力差距而导致的恍惚错觉,于涛甚至还从傅时深眼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触动,尽管不知道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情绪转变是为的什么,他还是松了口气,跟着笑:“傅董您喜欢就好。”
像是想起什么,他很快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这是咖啡,给您解腻。”
“嗯,谢谢。”
说是喜欢,于涛还是没见傅时深怎么吃,他才刚把苏鹿的东西弄好准备打声招呼先走,对方也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扣好衣服:“一起吧,我去接她。”
于涛点头,瞥了眼只被挖去一个小角的蛋糕,默默地想,这个傅董,还是挺会照顾他人感受的,明明不喜欢,却还是为了他的面子,没点破,甚至还配合地吃了一点。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看就完全没碰过的咖啡上,琢磨着下次得提醒一下苏鹿,至少让她别再买这两种了。
虽然大老板嘴上没说,万一在心里记怪就不好了,不过还好这次是以他的名义送的,应该也怪不到苏鹿头上去。
两人各怀心事的出了门,走进电梯里,于涛按了一楼,准备去按关门键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负一楼的按钮随即亮了起来。
他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手的主人,傅时深站在外侧的位置,平静地和他对视,淡淡开口:“我的车在地库。”
刚刚过来的时候太阳大,还是苏鹿提的建议,让他直接停地库里,免得上车的时候跟进了烤炉一样。
想起刚刚自己瞎扯的理由,一瞬间堆聚出的尴尬几乎要溢出于涛一张立体瘦削的国字脸,他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啊,我给忘了,我的车也停在地下,我就是刚刚在地库里看见傅董您的车了,嘿嘿是在负一楼按错了。”
说完,他敏捷又用力地戳着一楼的电梯按钮,可能是因为心口不一,还戳了好多下才戳成功。
傅时深扫了眼斜前方小伙子慌张又尴尬地背影,嘴角滑过一抹淡淡的弧度。
别说,这助理和那丫头,有些时候还挺像,都是蠢萌卦的。
不过以于涛这身型,大概是虎萌了。
电梯里这静默的几分钟,于涛觉得说是他人生中过得最漫长最煎熬的几分钟也不为过,不过好在还是过去了,电梯门一打开,他就找了个依旧不太聪明的借口,和傅时深分道扬镳,慌张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