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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32)

这样的陈匪倒让阿夕觉得陌生,毕竟加诸在她身上的那些痛意真真切切。

陈匪不说话,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她知道青儿的意思,不过是让她不要惹恼陈匪。

良久后,陈匪才开口,“阿夕,你想要什么?”

也许是陈匪的声音太温柔,也许是才见过她父王就让她以为日子就要好起来了,一时间她竟忘了陈匪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开口道:“想要大家都活着。”

死去的那些人,嬷嬷、青儿、她父王,还有朝晖……

陈匪神情一顿,眼色已经恢复往日的清明,他没有接阿夕的话,只是拂下阿夕的手,站起身来。

“替我更衣吧。”

一边垂首而立的青儿立即拿了套衣服捧在手上,自己没有动手,只是把阿夕手上的毛巾接了过去,又把衣服递给了他,然后伏了伏身子端着水退了出去。

阿夕失神地站了会,然后认命般地先将陈匪身上的衣服褪下,待脱到里衣时手下一顿,片刻后又咬着牙继续。

陈匪低着头看着她忙碌的小手,还有暗自跟自己较劲地紧咬着的双唇,最后眼神定在她脸上的疤痕上,他不禁想起陈馑那日问过他的话,眼里不禁闪过一抹痛色。

后悔的事?怎么会没有呢?

脱了上衣阿夕又给陈匪脱裤子,只是陈匪双腿立着没有抬的意思。阿夕不禁开口,“将军早朝时间快到了,抬下腿让奴婢为您换好衣服吧,免得误了时辰。”

陈匪这才回过神来,抬了抬腿,让阿夕把她的裤子褪下,嘴里说着。

“那便让他们等着吧。”

阿夕实在不明白陈匪的意思,他破了这宫门,却又一点都不像要当皇帝的意思,他尽心尽力地为这天下忙前忙后,却又像是一点也不怕得罪这朝中众臣,连手握重权的陈礼他的亲生父亲他都不放在眼里。

昨日陈馑那场婚礼,无疑是陈匪在老将军脸色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阿夕多少有些了解陈礼,那么瑕疵必报的一个人,就算陈匪是他亲儿子,他日他定然也是要寻着机会在陈匪身上讨回去的。

待阿夕为他穿好衣服,又为他束好了头发,陈匪便要去上早朝,谁也识趣地没提她堂堂一个公主为何会做束发这种活的话。

陈匪走至门口,阿夕还是没能开口问她父王的事情,但她想着,看这样子应当是没事。

不过陈匪倒是先回了头,他看着她道:“阿夕,做人不能太贪心。”

阿夕不太明白阿匪这话里的意思,这江山是谁的都无所谓,她不过是想要跟自己的亲人在一块,这样也叫贪心吗?

她差点就冲口而出,十年前朝晖才七岁,他又是如何忍心对一个视他如大哥般的孩子下得去手的。

但这样的话她没有问出口,昨日在大明宫的那一摔,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些事情。

她斗不过陈匪的,连陈礼都奈他不何,没有人能帮她,陈馑也不行。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惹怒他,或许他心情一好,还能让她陪着他父王一些时日。

陈匪一离开,青儿便端着早膳过来的,见陈匪已离开,不禁叹息。

“将军又没用早膳便去上早朝了。”

青儿像是无意地说着这话,不过阿夕倒觉得她刻意了,所以青儿这话她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见她不搭腔,青儿只好接着说,“姑娘来用早膳吧。”

阿夕没吭声地坐到桌前用了早膳,这里的早膳自然比浣衣院好得不止一星半点,她把自己塞了个闷饱,又喝了点汤后才觉得有了力气。

“姑娘今日……”

事实上青儿也不知道该拿阿夕怎么办,将军并未吩咐。上次她已经擅自做了主张,这事还被佟春警告了一番,她琢磨着或许佟春的话便是将军的意思,所以这次她便不敢再擅自做主了。

阿夕吃好喝好,擦了擦嘴,道:“我自己回浣衣院吧,你不必相送了。”

第二十二章

你也想爬将军的床

第二十二章你也想爬将军的床

阿夕回浣衣院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干活,因为她一直出入朝阳宫,青儿又让嬷嬷禁了口,所以对于阿夕,嬷嬷也随她,既不做要求也未曾苛责。

阿夕未理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径直走到柳儿身边。之前那一次陈匪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青紫还未消,这几日她身子也总这疼那疼的,也只有柳也一直帮着她,这让阿夕觉得冰凉的人生总算有一丝温暖,所以这几日她跟柳儿总是挨在一块,两人似姐妹似的亲近。

小梅那里应该是被嬷嬷警告过,这两日消停了不少,虽然暗地里仍然给阿夕找了不少事,但明里总算是没像以前那样刁难她了。阿夕也尽量让自己不与她私下独处,这样日子倒没那么难过了。

天气越来越冷,但浣衣院的人仍旧用着冷水洗着各宫各院的衣物,柳儿来的时间比阿夕还晚,手上就已经裂了不少口子,反倒是阿夕,最近都是青儿拿的药给她那么全身上下地抹着,所以看着倒要柳儿要好点。

不过青儿的话却让阿夕心生反感,“姑娘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将军看了可是会心疼的。”

阿夕想,如果她身上有些伤口便能让陈匪疼的话,那她一定会拿把刀,一刀一刀的把自己割烂,可惜,陈匪并不是青儿口中那样的人,那些扎在她身上的刀子全是陈匪亲手给的,她身上多几道口子他又怎么会心疼?

大概青儿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合理吧,所以后来她便又换了句说,“就算姑娘不为自己,也要为那些还关心着还想着姑娘的人考虑。”

是啊,这世上也不是没有想着她的人,她得为他们活着,活得好好的。

阿夕帮着柳儿一起洗了几条床单,两人齐心协力地拧干,然后一起晾在绳子上。

绳子挂的有些高,阿夕跟青儿一起往上跳了跳才把床单晾上去。

柳儿手上有不少口子,她一跳,露出的手腕上也不少,阿夕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没说什么的又与她一道去晾其他的床单。

等到了用午膳的时候,阿夕才拉着柳儿坐在脚落里,然后卷起她的袖子。

起初柳儿不愿意,最后还是阿夕拉了脸装作要生气的样子,柳儿才随了她。

阿夕仔细地看着柳儿手腕上的那些口子,又翻翻她的手看她手上冻裂的那些口子,虽然伤口很像,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柳儿手腕上的那些口子明显要宽要深,而冻裂的那些口子都是细长一条,虽然一碰就痛得要死但不近看根本看不出,而她手腕上的那些口子去泛着血痕,一道道的看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