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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节(第17001-17050行) (341/359)
“事实是这样的……”唐萱在电话里娓娓道来,当她说完后,她清楚的听到了,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怎么会突然愿意坦白了?”上官驰联想到之前的几次,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她张嘴说出事实,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每个人都会有幡然醒悟的时候,我也会,只是,比别人晚了一点而已,驰哥,对不起,让你对我失望,真的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而已,早在两年前,你说这辈子也不想看到我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想回到过去的我,那个被你欣赏被你信任的唐萱,可是当我回头,却悲哀的发现,我的身后已经没有了路,我只能被迫继续前行,继续走上一条不归路,这一路走来我也很辛苦,不想做的事情我做了,不可以做的事情我也做了,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我希望可以有人拦住我,但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我不止是让你失望,我让所有爱我的人都失望,我不仅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还把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这两年,我依然是破罐子破摔,白天睡到昏迷不醒,晚上拼命喝酒,然后,和不同的男人交往,颓废的认为,反正也没有人会关心我,反正也没有会觉得我的生活太过糜烂,所以,我走的更远了,直到昨天,我一个人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辣椒面馆,在堆满了留言的心愿墙上,看到了多年前,你写下的唯一一张便利贴,‘萱萱,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美的天使’我哭了,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从头打量到脚,我身上已再无一点天使的模样,我很遗憾,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那张便利贴,也许我早一点发现,我也不会走的这样远……出了面馆后,我一个人在寒风刺骨的街头站了六个小时,抽掉了二包烟,回忆着自己误入歧途后这几年发生的点点滴滴,赫然明了,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借故堕落总是不值得原谅的,越是没有人爱,越要爱自己……”上官驰听完这些话,心中十分感慨,他不知道该说这么好,是该骂她醒悟的晚,还是夸她终于迷途知返。
“驰哥,最后说声对不起,还有我想告诉你,司徒雅被绑架了,很抱歉我现在才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先告诉你她被绑架的消息,你就不会再有心思听我说刚才那些话。”
嘟嘟,电话如预料的被挂断,上官驰拼命的拨打司徒雅的手机,却是无人接听,他焦急万分的又拨通唐萱的电话,在电话里咆哮:“谁?她被谁绑架了?被绑到哪里去了?她有没有怎么样……”
“你不要担心,她刚刚被绑走,在谭雪云的公司。”
电话再次被挂断,上官驰疯了似的开车朝天马集团的方向冲去……风越来越大,偶尔夹杂着几颗冰凉的雪花,司徒雅被谭雪云逼到了顶楼的边缘,她回头望一眼身后的空地,脑中一阵晕眩,这样的高度摔下去绝对是没有生还的希望的,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退啊,继续退啊,如果不退的话就向我的刀走过来,不知道我的刀是先刺穿你的心脏,还是先刺穿你孩子的心脏呢?”司徒雅浑身颤抖,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谭雪云已经失去理智,她不能再慌了手脚,她必须要稳住她的情绪。
墙角边的挎包里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叫嚣,她知道一定是上官驰打来的,这让她濒临绝望的处境有了一丝转机,如果电话一直无人接通,上官驰马上便会意识到她可能出事了,她只要先拖延住时间,就一定会能等到他来救她。
寂静的夜空中,手机的铃声异常响亮,终于,谭雪云忍受不了这份吵杂的声音,疾步的走到墙角边,拎起她的挎包便抛了下去,也在同一时刻,千钧一发之迹,站在她身后的司徒雅用力夺过她的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样抛了出去。
谭雪云愤怒至极,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了高楼边缘。
“你以为把我的刀扔下去你就没事了吗?我现在只要稍微使一点力,你和你的孩子就会全部丧命!!”司徒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开始有些怕了,怕谭雪云真的会失控的将她推下去,她不要这样不甘心的丧命,她还没有做过一天妈妈,她的嘻嘻哈哈还在她的肚子里动来动去,他们也一定是受到惊吓,她抹了抹眼泪,在心里默默的说:孩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们的,妈妈会保护你们的,爸爸也会保护你们的,爸爸很快就会来了,我们不要怕……她强压心头的惧意,为了孩子镇定的说:“谭雪云,你可以把我推下去,但是你最好认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把我推下去你自己也要偿命,你死了没关系,你就没想过江佑南吗?你八岁就抛弃了他,二十几年来没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而他现在却还在为了你的处境担忧,我在一个小时前才跟你的媳妇见过面,她说只要你愿意听你儿子的话,去法国定居,你身后所有的烂摊子你儿子都会帮你解决,你前夫是公安部的一把手,你的官司不过就是钱的问题,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现在悬崖勒马的话还来得及,你失去的不过就是自己打造的企业,但是你获得的却是你余生和你儿子媳妇共享天伦的时光,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你听我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72章
大结局7
“呵呵,你还真是幼稚的可笑,这只是你的想法,你以为你老公会放过我吗?他对我可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我把活吞了也不甘心!”
“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放了我,一切好商量……”司徒雅哽咽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对我老公来说,也是没有什么比我和孩子更重要,你只要放了我和孩子,我们就是把所有的财产都拱手于你也无所谓,这便是我与你不同的地方,我就是牺牲一切也要守护我的孩子,而你却很久以前就抛弃了江佑南,他是个好儿子,即使你这样对他,他也从未恨过你,甚至这几天为了你的处境难过的吃不下睡不着,这样一个好儿子,做为一个母亲,你难道都不能有一点点心疼他的心吗?”谭雪云在听了她这几句话后果然恍了神,她喃喃自语:“我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是个失败的母亲,即使我想要对儿子好,也不会有人认为是我是真心……”
“你人生中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错,别人看好你你就好好活,别人不看好你你就凑合过,这是伪善,信任的重量决定着关系的重量,你首先要跟儿子建立好关系,别人才会相信你是发自内心的爱儿子。”
谭雪云愈发茫然,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司徒雅暗自松口气,趁着她此刻毫无防备的状态,一边往天台的门边挪,一边继续说:“你恨我公公,可我公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跟一个死人过不去呢?你破产了又怎么样?这个世上无法用金钱衡量的除了爱情便是亲情,跟亲人相守才是最重要的……”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这时很不合适宜的奏响,在暗夜的天空下,像一颗炸弹腾空爆炸,蓦然炸醒了差一点点就被司徒雅糊弄过去的谭雪云。
她突然恢复了狰狞的面孔,血红着双眼冲到司徒雅面前,“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没那么容易!我今天反正是不打算再活了,但我死之前也要拉你当垫背的,只有这样,才能洗涮我一生的耻辱!”司徒雅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谭雪云却还是冥顽不灵,顿时也恼了,她讽刺的说:“你真是可悲,一辈子就为了一个男人活,年轻时抛夫弃子是为了男人,年老后不顾儿子的感受我行我素依旧是为了男人,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一个女人活成你这个样子,其实也真的可以去死了。”
谭雪云被她的话气的咬牙切齿,却反而奇迹般的冷静了,她冷笑一声:“你不可悲?你认为你会比我好到哪里去?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你公公是怎么死的吗?”司徒雅沉声问:“怎么死的?”
“是被我气死的,因为我告诉了他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我……染指了他的儿子,哈哈哈——”她发出惊悚的笑声,司徒雅陷入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没听明白吗?好,那我再说仔细一点,我告诉他,他儿子被迷昏的那个晚上,被我也上了,他的儿子因为承受不了打击而患上了性无能,他们上官家注定要绝了后,这就是他当年背叛我的后果,他上我的姐妹,我上他的儿子,哈哈哈,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报复他呢?哈哈哈,他果然被刺激的一命呜呼,而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跟我这徐娘半老的女人共用了一个男人,现在还认为我可悲吗?哈哈哈……”
“你撒谎,你骗人,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联想到上官驰对谭雪云刻骨的仇恨,以及那一天在北流道的山上,他的身体莫名的颤抖,司徒雅两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就在她脑中一片空白时,砰一声巨响,身后的玻璃门被狠狠的砸碎了,上官驰血红着双眼冲到司徒雅面前,按住她的肩膀问:“小雅,你有没有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司徒雅浑浑噩噩,任由他摇晃却是说不出半句话,上官驰的心被她眼中的恐惧深深刺痛,一把掐住谭雪云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我警告过你,既然你不听……”他将谭雪云一步一步推到了地狱的边缘。
“驰,不要——”司徒雅声音凄厉的阻止,眼前忽尔一黑,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在仅存的一点意识里,她听到上官驰喊她的名字,愤怒的对谭雪云说:“你给我等着。”
司徒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她睁着空洞的双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努力回想着在她昏迷前发现过的事,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却是什么也想不起。
也许有些事,不是想不起,只是不愿意想起。
她的手移向腹部,还好,她的孩子还在,这是她生命的全部。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上官驰走了进来,看她已经醒来,他关切的上前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木然摇头,支撑着想坐起身,上官驰将她抚起来,理了理她鬓角凌乱的发丝。
“她怎么样了?”上官驰的目光闪过一丝阴霾,明知故问:“谁?”
“谭雪云。”
“没怎么样。”
“你没有把她推下去吗?”
“如果你不阻止的话。”
司徒雅摇头:“不要,驰,千万不要,我们不要为了那种女人惹上官司,我们的双手也不要沾上那个女人肮脏的鲜血……”上官驰心疼的望着她,半响才答应:“好。”
他起身:“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你好好休息,我到外面守着你。”
“等一下。”
司徒雅抓住了他的手,几次欲言又止才问出口:“她说染指过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问出这句话时需要多少勇气,她也想假装若无其事的不把它当回事,可她做不到,谭雪云的那番话,就像一根毒刺,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侵蚀着她的五脏六俯。
“当然不是真的,你别听那个老女人胡说八道。”
“驰,没关系的,你不用怕我不能接受而独自承担这份痛苦,即使我心里会难过,我也会慢慢的把它忘掉,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上官驰按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小雅,你听好了,我没有骗你,那是谭雪云自己编出来的谎言,一开始我也以为是真的,所以我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今晚我才确定了真相,唐萱是那天晚上唯一的证人,她说从头到尾,那个房间里没有踏进过除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全都是谭雪云编造出来的,她是为了报复我父亲才故意捏造的虚假事实。”
“所以你之前跟唐萱见过几次,就是为了向她确认这件事是吗?”
“恩是的,一开始她不肯说,你也知道除了她那件事死无对证,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想让你知道,连我自己也无法接受,那样一件恶心的事。”
司徒雅欣喜地抱住了他,俯在他的肩上泪如雨下:“我就知道她是骗我的,太好了,这不是真的……”
“恩,这不是真的,所以好好休息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上官驰替她掩好被子,缓步出了病房。
天一亮,司徒雅便跟着上官驰回了家,回家后婆婆拉着她嘘寒问暖了半个小时,听说她被谭雪云绑架险些丧命,老夫人一张脸白得阂人。
“小雅,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走吧。”
坐在客厅的司徒雅蓦然抬起头,诧异的发现,上官驰竟然提着她的行李箱下楼了。
“去哪?”
“维也纳。”
她秀眉立马拧到了一起,竟然都忘记了,她今天就要离开B市,到一个遥远的国家。
“一定要让她去吗?”婆婆问出了媳妇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