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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谢郎沥胆陈十事,桓帝私心暗结盟 (3/9)

“复立旧帝,以安社稷”,变成了

“坚守纲纪,以护社稷”;从

“信任萧桓,共抗危难”,变成了

“防控私党,以法断乱”。

“传杨武、秦飞、周敦即刻来署议事。”

谢渊对亲兵道,声音沉稳,没有半分犹豫,“杨武率京营心腹,加强前营布防,阻石崇旧党联络;秦飞增派暗探,盯紧石崇、老商,录其举事实证;周敦令理刑院,核查镇刑司旧档,寻石崇勾结勋贵的罪证。”

他知道,这个抉择,会让他背上

“阻旧帝复位”

的骂名,会让宗室、勋贵不满,可他不在乎

——

他在乎的,是青漠堡之败后,无数士卒的鲜血;是新政推行后,百姓的安乐;是大吴江山的安稳,不是某一个

“旧帝”

的权欲,也不是某一群

“旧党”

的私利。

南宫的月色,透过窗缝,洒在萧桓的身上。他坐在案前,看着石崇派魏奉先送来的密信

——

信中写着

“京营前营副将李某愿附,寿宁侯已备家丁五百,赵王联络宗室三人,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举事”,墨迹里带着石崇的急切,也带着萧桓想要的

“权”。

他想起归京之初,谢渊曾来看他,递给他一册《新政成效册》,上面记着

“成武二年,边军粮饷足,青漠堡周边百姓归乡者三千余户;成武三年,江南赋税减两成,粮价平稳”。那时谢渊对他说:“陛下,待朝局安稳,臣便奏请代宗,还陛下自由,共商社稷大计。”

他当时信了,以为谢渊真的会帮他;可后来他发现,谢渊的

“社稷大计”

里,没有他这个

“旧帝”

的位置,只有

“新政”,只有

“百姓”。

“谢渊,是你先负我的。”

萧桓轻声说,指尖捏紧了石崇的密信,信纸被捏得发皱,“你要新政,我偏要废;你要纲纪,我偏要乱;你要社稷,我偏要让你看看,没有我这个旧帝,你的社稷,能不能稳!”

他的抉择,从

“依赖谢渊复位,共护社稷”,变成了

“利用石崇旧党,夺回权柄”;从

“隐忍幽禁,待朝局安稳”,变成了

“铤而走险,谋乱新政”。他知道,石崇利用他,是为了复镇刑司旧权;寿宁侯利用他,是为了废新政、保租银;赵王利用他,是为了宗室掌权;可他不在乎

——

他只要

“复位”,只要

“权”,至于复位后,石崇、寿宁侯、赵王会怎么样,他没想过,也不想想。

窗外的风,卷着院中的衰草屑,落在萧桓的脚边。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石崇密信中提到的

“举事地点”——

正阳门,那里是谢渊京营布防的要害,也是他夺回权柄的第一步。他嘴角的冷笑更甚:“谢渊,等着吧,朕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大吴的正统,谁才该掌这江山!”

兵部衙署的烛火映着案上泛黄的《复立十策》,纸页边缘因常年翻阅泛着毛边,谢渊执狼毫立于案前,笔尖悬停片刻,终在每条策文后落下批注,墨色比当年拟策时更沉,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第一条(整饬京营残卒,补葺军备):“青漠堡战败诸将,前已由玄夜卫核查定罪,枭首者三、流徙者十,京营残卒亦经杨武(正三品兵部侍郎)整饬,编为前、后二营,军备补足。然石崇暗遣心腹说降前营副将李某,欲借京营旧部举事,需令杨武加派心腹兵卒巡营,每辰查岗,录士卒动向,断其私联之径,防京营生变。”

第二条(安抚宗室,明正统消疑虑):“前已令礼部尚书王瑾(正二品)颁诏宗室,言德佑帝(萧桓)归京乃社稷之幸,宗室诸王初亦安定。然赵王等三人私附石崇,借‘宗室助旧帝复位’之名聚敛私财,需令王瑾再宣《大吴宗藩规制》,诫‘宗室不得干政、不得私结外臣’,另遣御史台监察御史巡宗室封地,录其异动,若有抗旨者,以‘违制’论。”

第三条(核查勋贵租银,充国库济边饷):“户部尚书刘焕(正二品)初核勋贵隐田,追缴逋租银二十万两,已充边饷。今寿宁侯等借萧桓之名抗缴租银,称‘旧帝复位后必免逋欠’,煽动勋贵拒查,需令户部侍郎陈忠(正三品)率漕运御史赴勋贵庄田,实地核验田亩,录隐田之证,严惩抗税者,押解至理刑院审办,以儆效尤。”

第四条(遣玄夜卫勘青漠败因,肃军纪):“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从二品)前勘青漠败因,查实乃镇刑司石迁(已故)私通瓦剌、泄军情所致,已将罪证存于理刑院。今石崇欲翻此案,称‘迁乃被构陷’,惑镇刑司旧吏,需令秦飞调青漠败因卷宗,交理刑院左理刑周敦(正三品)复核,加固罪证,防旧党借案乱军心。”

第五条(续行减税,抚流民归乡):“前令地方官府减百姓赋税两成,流民归乡者逾五万,已由户部造册安置。然石崇暗令地方旧党官吏拖延减税,苛待流民,称‘新政乃谢渊私意,旧帝复位必废’,需令陈忠遣户部巡检赴流民安置区,查官吏苛政之实,罢黜贪墨者,另宣新政乃代宗(萧栎)诏命,非臣私意,安流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