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84章 不是朝堂无直路,只缘权欲锁心程 (1/8)

卷首语

《大吴会典?宗室志》卷五《德佑帝篇》附载:“成武朝中期,德佑帝萧桓居南宫,石崇谋乱败后,旧党余孽虽潜,然桓复位之念未熄。每夜起徘徊,思谢渊(正一品太保兼兵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权掌军政、总玄夜卫,其态关乎复辟成败

——

若渊肯附,可借其威望安朝野、推中兴;若渊拒,恐引《大吴律》治罪,致身败名裂。

桓在‘复’与‘止’间辗转,竟至彻夜不寐,南宫旧臣皆察其忧。”

此案之要,在

“权欲”

“惧法”

之拉扯

——

萧桓念复位之利,又恐谢渊之威,二者缠结,显旧帝

“私念难弃却又畏祸”

之态,亦为后续朝局暗埋变数。

南宫夜漏滴寒更,旧帝徘徊意未平。

一念复权思中兴,再思拒阻恐身倾。

渊掌兵刑威镇吴,臣怀私念痛萦萦。

不是朝堂无直路,只缘权欲锁心程。

南宫

“思政堂”

的夜,静得能听见烛火

“噼啪”

的燃声。萧桓从三更起身,已在殿内踱了近两个时辰,靴底磨过青石板的旧痕,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像在数着他心底翻涌的

“复”

“止”。

案上摊着两物:一册是《复立十策》的抄本,纸页上还留着石崇篡改的痕迹;一方是玄夜卫暗探遗落的铜符(上月魏奉先在院角捡到,显是监控他的证物)。萧桓走到案前,指尖先碰了碰《复立十策》,那纸页的糙感让他想起谢渊当年的赤诚

——

谢渊曾为他力排众议,奏请复立,若如今能拉拢谢渊,借其掌有的全国军政、九边防务,何愁宗室不服、勋贵不附?何愁新政不能调整、旧制不能恢复?

可指尖转而触到玄夜卫铜符时,又猛地缩回

——

那铜符泛着冷光,像谢渊手里的《大吴律》。他太清楚谢渊的性子:德胜门退瓦剌时,谢渊能斩溃逃将校立威;推行新政时,谢渊能查抄勋贵隐田不避权贵;石崇谋乱时,谢渊能不动声色布防擒敌。若自己执意复辟,谢渊定会引

“谋逆”

条治罪,到那时,不仅他身败名裂,连残存的旧党(如诏狱署提督徐靖、镇刑司旧吏)也会被一网打尽,永无翻身之机。

“复……

还是止……”

萧桓低声喃语,声音裹在夜色里,轻得像怕被殿外的羽林卫听见。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院中的衰草屑钻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

窗外的南宫高墙,像谢渊的权柄,将他困在

“欲”

“惧”

的夹缝里,进不得,退亦不得。

萧桓回到案前,拿起《复立十策》的抄本,翻到

“整饬京营、安抚宗室”

的条目。指尖划过

“复立桓帝,以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