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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父亲回忆旧事7 (3/6)

匕首刚碰到牛头怪的长毛,就冒出一阵黑烟,还带着一股焦糊味,像烧头发的味道。牛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得刺耳,震得阿关的耳朵嗡嗡疼。它后退了几步,胳膊上的长毛被烧焦了一片,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动,鼓出一个个小包,看着格外恶心。

可牛头怪没退走,反而更凶了。它举起爪子,朝着阿关拍过来,爪子上的绿光更浓了,还滴着黑色的液体

——

液体落在雪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把雪都染黑了,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阿关赶紧往后跳,爪子拍在雪地上,留下五个深深的印子,印子里瞬间冒出一股黑气

——

这邪气比树灵怨的还重,显然这牛头怪已经害过不少人,怨气积得深。他想起祖叔教的

“对付水祟,要用糯米和雄黄”,赶紧摸了摸怀里的布包

——

娘早上塞的糯米还在,用油纸包着,没受潮。

他掏出糯米,朝着牛头怪撒过去。糯米是今年新收的,颗粒饱满,落在牛头怪的身上,瞬间就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在腐蚀它的皮肤。牛头怪被糯米烫得直跳,嘶吼着往后退,黑色的长毛都竖了起来,像炸毛的猫。

阿关趁机念起《金光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咒语声在寒夜里回荡,带着一股威严的力量。他能感觉到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到桃木匕首上,匕首的

“驱邪”

纹泛起淡淡的红光,像一层薄纱裹在刀身上。

牛头怪被金光逼得又退了几步,眼里满是忌惮。它看了看阿关,又看了看水库水面,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声响,像是在犹豫。过了一会儿,它突然转身,“扑通”

一声跳进水里,水花溅得很高,很快就没了踪影。水面上的绿光也慢慢消失,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岸边雪地上那滩黑色的液体,冒着淡淡的黑烟。

阿关松了口气,瘫坐在雪地上。手里的桃木匕首还在发烫,掌心全是冷汗,把匕首柄都浸湿了。他摸了摸额头,也是冷汗,冷风一吹,冻得头皮发麻。棉鞋里的雪已经化成了水,袜子湿哒哒的贴在脚上,冻得脚趾都快没知觉了。

可他不敢多歇

——

这地方邪性,谁知道牛头怪会不会再回来?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背起放映机,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

“砰”

的一声。

那声音像枪响,特别响,震得耳朵嗡嗡疼,连脚下的雪地都好像颤了一下。阿关心里一紧,猛地停下脚步

——

他想起水库上游的大河旁边,有片废弃的打靶场,是抗战时期日本人留下的。爷爷说过,那地方闹过

“打靶鬼”——

当年日本人在那里枪毙过老百姓,还练过靶,有个日本兵走火打死了自己,后来就总有人在那里听到枪响,看到穿日本军装的黑影,说是找替死鬼。

他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往上游走,想绕开打靶场。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乱,有的地方被风吹得平了,只能凭着记忆找路。手电筒的光晃得他眼睛疼,却不敢关掉

——

一旦没了光,周围的黑暗就像要把人吞进去。

可没走多久,他就看到前面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穿着破烂的日本军装,颜色暗沉,分不清是绿色还是黄色,军装的袖子少了一只,露出的胳膊上缠着破旧的布条,布条上还沾着黑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他手里拿着一把步枪,枪身锈迹斑斑,枪口对着地面,背对着阿关,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哭。

“谁?”

阿关喝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扫过去。那人影慢慢转过身,阿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

那人没有五官,脸上一片漆黑,像被墨染过,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

“盯”

着他。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耳下方一直延伸到右肩,边缘参差不齐,黑色的液体顺着伤口往下流,滴在雪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把雪都染黑了,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日本打靶鬼!”

阿关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遇到的打靶鬼,心里既害怕又愤怒。这鬼比上次遇到的更凶,身上的邪气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