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章 父亲回忆旧事7 (4/6)

——

上次的鬼只是没有五官,这次的不仅伤口流血,手里的步枪还在冒烟,显然刚才的枪响就是它弄出来的。

打靶鬼朝着阿关举起步枪,枪口对准他的胸口。那枪口黑漆漆的,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洞,里面还冒着淡淡的黑烟,带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阿关赶紧往旁边躲,“砰”

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旁边的柳树上。树干瞬间被打穿一个洞,黑色的邪气从洞里冒出来,树皮很快就变得发黑,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你已经死了!别再害人了!”

阿关大喊,举起桃木匕首,朝着打靶鬼冲过去。他知道不能退

——

退了只会让打靶鬼更嚣张,而且这地方偏僻,没人能来帮他,只能靠自己。

打靶鬼没想到他会主动冲过来,愣了一下,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刚想再开枪,阿关已经冲到它面前。阿关握紧桃木匕首,朝着打靶鬼的胸口刺过去

——

那里是邪气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它的弱点。

“滋啦!”

匕首刺入打靶鬼的身体,冒出一阵黑烟,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打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铁皮,震得阿关的耳朵嗡嗡疼。它扔掉步枪,伸出爪子朝着阿关抓过来,爪子又长又尖,泛着黑色的光,显然淬了邪气。

阿关侧身躲开,爪子擦着他的棉袄过去,把棉袄的衣角都抓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他趁机在打靶鬼的肩膀上砍了一刀,匕首落下的地方,黑烟冒得更浓了,打靶鬼的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像被风吹散的雾。

可它却不肯退走,反而朝着阿关扑过来,想跟他同归于尽。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却依旧带着一股浓烈的邪气,黑色的液体滴在阿关的棉鞋上,把鞋面都染黑了,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阿关想起祖叔教的

“往生渡魂法”——

对付执念深的邪祟,不能硬杀,要帮它化解执念,让它安心往生。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平安符

——

这是他早上画的,用的是陈年黄纸,朱砂是祖叔留下的,还带着淡淡的檀香。他把符纸贴在打靶鬼的额头上,嘴里念起《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

符咒和咒语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打靶鬼的身体开始剧烈晃动,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往外冒,像烧开的水在冒泡。它的

“眼睛”

盯着阿关,里面的凶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神色,肩膀也不再发抖,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过了一会儿,它的身体化作一阵黑烟,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把生锈的步枪,掉在雪地上,枪身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

阿关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他的胳膊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掀开棉袄一看,皮肤已经红了一片,幸好没伤到骨头。他看着远处的打靶场,雪地里还能看到残留的弹壳,有的陷在雪里,只露出一小截,锈迹斑斑,像是在诉说着当年的往事。

心里一阵后怕

——

要是刚才没带桃木匕首和符咒,要是念咒的时候慌了神,恐怕真的要成了打靶鬼的替死鬼,再也见不到娘和爷爷了。

他休息了十几分钟,才慢慢站起来。腿肚子还在发抖,只能扶着旁边的柳树,一步一步地挪。雪还在下,却比之前小了点,月亮从云缝里钻了出来,洒下淡淡的光,把山路照得亮了些。他背起放映机,继续往家走,脚步很慢,却很坚定

——

他知道,娘还在等着他,孩子们明天还等着他上课,他不能倒下。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把雪地里的薄白都染成了淡粉色。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娘,裹着件旧棉袄,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灯芯跳动着,在晨雾里泛着昏黄的光。

看到阿关,娘赶紧迎上来,声音里满是担心:“阿关,你怎么才回来?娘担心了一晚上,灯都没敢灭。”

她伸手摸了摸阿关的脸,手冻得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

阿关把遇到牛头怪和打靶鬼的事跟娘说了,说得很轻,怕娘担心。可娘还是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抓着他的手反复看:“以后再也别抄近道走水库边了,太危险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阿关擦了擦娘的眼泪,笑着说:“娘,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以后我听您的,再也不抄近道了。”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错了

——

要是当时听了李支书和娘的劝告,就不会遇到这么多危险。

回到家,娘赶紧去灶房煮了碗姜汤,还卧了两个荷包蛋。姜汤辣得烧心,却暖和,喝下去浑身都冒热汗,之前的寒意瞬间散了大半。阿关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看着娘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

不管走多远,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家里总有个人等着他,总有一碗热饭、一口热汤,这比啥都重要。

第二天,阿关没去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