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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父亲回忆旧事7 (5/6)

胳膊上的伤虽然不重,却疼得抬不起来,而且一晚上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把遇到邪祟的事跟张道爷说了,张道爷正在院子里晒桃树叶,听到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拉着阿关的胳膊看了看,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罗盘。

“阿关,你这是阳气弱,又走了阴地,才会遇到这么多邪祟。”

张道爷皱着眉头说,“冬天晚上阳气本来就弱,水库边、打靶场又是阴气重的地方,你还带着放映机

——

这机器是铁做的,容易吸阴气,邪祟自然会找上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

“镇邪符”,递给阿关。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边缘还洒着一点糯米,散发着淡淡的檀香。“这符你拿着,能抵挡三次邪祟的攻击,关键时刻能保命。以后晚上出门,一定要带足法器,别再走偏僻的路。要是实在要走,就先在身上洒点糯米,再念几遍《金光咒》,能挡挡邪气。”

阿关接过符纸,心里满是感激:“道爷,谢谢您。这次要不是您之前教我的本事,我恐怕真的回不来了。”

“谢啥,”

张道爷笑了,“我教你的本事,就是让你用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以后可得小心,别再这么逞强了。”

从那以后,阿关晚上放电影回家,再也不敢抄近道。他总是顺着大路走,还会带上桃木匕首、罗盘和符咒,有时候还会在身上洒点糯米,确保自己的安全。他还在村里和邻村宣传,告诉大家

“晚上别走水库边和打靶场附近,那里邪性,容易遇到危险”,还教村民们念《金光咒》——

要是真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念几遍咒,能暂时驱邪。

有一次,阿关去邻村放电影,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同村的王大爷。王大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平时爱上山砍柴,那天砍了一捆柴,正背着往家走。看到阿关,王大爷赶紧喊:“阿关老师,等一下!”

阿关停下脚步,帮王大爷接过柴捆:“王大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山上?”

“这不砍点柴过冬嘛,”

王大爷喘着气说,“阿关老师,我跟你说个事

——

昨晚我走水库边,看到一道绿光,在水面上晃,是不是你说的牛头怪呀?吓得我赶紧往回跑,回来还发烧了,吃了两片退烧药才好。”

阿关赶紧劝他:“王大爷,以后可别走水库边了,太危险。要是真遇到邪祟,就念《金光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念几遍就能暂时驱邪。”

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张平安符,递给王大爷:“这符您拿着,带在身上,能保平安。”

王大爷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连声道谢:“阿关老师,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那地方这么邪性。”

后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水库边和打靶场有邪祟,再也没人敢晚上走那些地方。阿关还在水库边和打靶场附近贴了镇邪符,定期去检查,确保符咒没有失效。渐渐地,那些地方再也没有闹过邪祟,村民们也能安心地走夜路了。

有一次,阿关带着孩子们去山上春游,路过打靶场的时候,孩子们好奇地问:“阿关老师,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怎么有这么多弹壳?”

阿关蹲下身,捡起一枚锈迹斑斑的弹壳,给孩子们讲起了抗战时期的故事,讲日本人在这里的罪行,讲打靶鬼的来历,还告诉孩子们:“这些弹壳是历史的见证,我们要记住过去的苦难,也要懂得保护自己,敬畏自然,敬畏生命。”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有的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阿关说的话。阿关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

他知道,自己不仅保护了村民们的安全,还教会了孩子们敬畏和勇敢,这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啊,我弟,”

阿关摸了摸我弟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像在拂过当年雪地里的薄白,“遇到危险的时候,别慌,要冷静,想想自己学过的本事,想想怎么保护自己。就像爸爸当年遇到牛头怪和打靶鬼,要是慌了神,早就成了它们的替死鬼。”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期待,还有几分后怕:“以后你长大了,晚上出门一定要小心,别走偏僻的路,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离开。要是遇到邪祟,别害怕,用爸爸教你的道术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记住,只要心怀敬畏,有勇有谋,就能战胜一切危险。”

我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阿关的衣角,把脸贴在阿关的胳膊上,声音软软的,像刚融化的雪水:“爸,我知道了。以后我晚上不出门,要是遇到邪祟,就念《金光咒》,用桃木匕首打它们。我还要保护爸爸,保护娘。”

阿关笑了,眼里满是欣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父子俩身上,也洒在那把桃木匕首上,刀身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为这段惊险却充满勇气的往事点赞。匕首柄上的

“驱邪”

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着阿关,也提醒着我弟

——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只要心怀善念,手握勇气,就能战胜一切。

夜渐渐深了,我弟靠在阿关的怀里,慢慢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像是在梦里看到了爸爸战胜牛头怪和打靶鬼的场景,看到了村民们安全地走在夜路上,看到了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阿关轻轻抱起儿子,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薄被。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心里默默想着:娘,爷爷,张道爷,谢谢你们当年的教导和支持。我不仅保护了自己,还教会了村民们怎么防范邪祟,以后,我会把这些道理教给我弟,让他也成为一个勇敢、坚强、有智慧的人。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铁皮顶的

“哒哒”

声像是在为这段温暖的回忆伴奏。阿关知道,那段寒夜遇邪祟的经历,虽然惊险,却让他更加成熟、更加勇敢。这些经历,会成为他生命里最宝贵的财富,也会成为他教导我弟的最好教材,陪着儿子慢慢长大,成为一个能面对危险、保护自己和他人的人。而那段雪夜里的战斗,也像一颗种子,在他和我弟的心里扎了根

——

它教会他们,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的时候,依旧选择往前走;守护不是口号,而是用自己的本事,为身边的人撑起一片安全的天。

阿关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匕首的纹路,想起当年牛头怪和打靶鬼害人的旧事,声音沉了几分:“其实那牛头怪和打靶鬼,在我遇到它们之前,已经害了不少人。尤其是每年夏天和冬天,总有人在水库边或打靶场附近失踪,最后找着的时候,要么是在水库里溺亡,要么是在打靶场的弹壳堆里没了气,身上还带着说不清的伤口。”

娘后来跟他说过,在他小时候,村里有个叫狗剩的年轻人,夏天去水库游泳,就再也没上来。村里人找了三天,才在水库中心的位置捞到他的尸体,脸色青紫,脖子上有几道青黑色的指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抽筋溺水,只有祖叔悄悄跟娘说:“是水库里的邪祟害的,那指痕不是人的。”

还有打靶场,爷爷年轻时就见过有人在那里失踪。有个砍柴的老汉,冬天去打靶场附近砍柴,中午还跟村里人说

“下午就回来”,结果到了晚上都没见人影。村里人去找,只在打靶场的弹壳堆里找到了他的砍柴刀,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液体,像是血,却比血更稠。祖叔去看过,说

“是打靶鬼找了替死鬼,那老汉的魂魄被缠在打靶场里,得做场法事才能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