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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 回 祸起:吞噬派杀阿父 阿器:执念初萌 (6/7)

第三节

闭门刻控脉:杖坯染银霜

道器工坊的晨光带着股冷意,从坊门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案上的控脉纹设计图上,把银亮的纹线照得格外刺眼。阿器站在坊中央,手里握着柄粗木斧,斧刃刚劈过灵脉木,木屑溅在他的粗布衣上,混着昨晚的血痕,泛着灰褐。地上堆着几块刚劈好的木坯,都泛着淡灰,没有平时灵脉木该有的暖绿

——

是他心里的冷,染得木都失了灵。

他弯腰抱起块木坯,放在案上,坯面还沾着细木尘,他用布擦了擦,却没擦去那层淡灰。案上摊着改后的设计图,控脉纹像条银蛇,缠在图纸上,旁边用炭笔写着

“控脉力引五族脉,可破虚无力”,字迹比平时狠,还划掉了原来

“共生”

的注脚。灵脉灯还悬在案角,光比昨晚暗了些,淡绿的光裹着控脉纹,竟透着股冷腥气,像吞噬派的黑沙。

“该开始了。”

阿器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磨过木渣。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符,符泛着淡银,贴在木坯上,符粉慢慢渗进木里,坯面瞬间泛了层银霜,连里面的灵脉线都显了银,不再是之前的绿。他握着刻刀

——

是阿正最后用的那把,刀身还沾着点血,泛着淡银,抵在坯上,却迟迟没下刀。

他想起昨晚安葬阿正的场景:木族林的古木下,石夯帮着挖了坑,木族老撒了灵脉草籽,元生递了块幽冥土残片,说能护阿正的魂。他把阿正的尸体放进坑时,阿正的手还攥着那柄刻刀,指尖的血已经干了,却还保持着护脉的姿势。“爹,我会报仇的。”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可现在握着刀,却觉得刀身冷得像冰。

深吸一口气,阿器终于下刀了。刻刀刚碰到木坯的银霜,就泛出点淡银的光,纹线顺着刀走,像银蛇爬过木面。可刚刻到一半,他就觉得不对劲

——

灵脉力滞在坯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纹线也变得断断续续,不像设计图上那么流畅。他皱了皱眉,引了点灵脉力往刀尖注,银光亮了些,却还是滞,坯面的银霜甚至泛了点黑,像被虚无力染了似的。

“怎么回事?”

阿器低骂一声,把刀放在案上,指尖碰了碰坯上的纹线,冷得像冰。他想起阿正教他刻共生纹时说的话:“纹要跟着脉走,力要融进去,不能硬来。”

可现在他刻的控脉纹,却像在和木坯的脉对着干,力怎么都顺不了。

就在这时,枕下传来

“啪嗒”

一声

——

“道器初心录”

掉在了地上。阿器弯腰去捡,册子摊开在那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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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时刻坏的小木刀旁,旁边阿正写的

“慢慢来,记住共生”

泛着淡绿,像在提醒他什么。他的指尖碰了碰那行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册子上,晕开一小圈淡绿,把旁边的控脉纹设计图都沾湿了。

“爹,我想报仇……

可我好像做错了。”

他蹲在地上,把初心录抱在怀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似的。册子上的淡绿慢慢裹住他的手,竟让他衣襟上的银符粉淡了些,指尖的冷意也退了点。他想起阿正帮他修改共生纹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刻成共生纹时的开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

他好像真的忘了初心,忘了阿正教他的

“道器护脉,勿谋私”。

可这疼没持续多久,胸口的银符就又冷了起来,像冰碴子扎进肉里。他想起阿正胸口的银刃,想起首领拿着共生杖笑的样子,想起被夺走的道器,那疼就变成了狠。“我没错!”

他猛地站起来,把初心录扔回枕下,“报仇没错!护不住爹,护不住道器,才是错!”

他重新拿起刻刀,这次没再犹豫,引着灵脉力往坯里注,哪怕力滞,哪怕纹线断,他也没停。银霜在坯上泛着亮,把他的脸照得格外冷,连灵脉灯的淡绿光都被压得暗了些。刻到一半时,坊外传来元生的声音:“阿器!开门!我们一起想办法,别造控脉杖!”

阿器没理,反而走过去把坊门闩上,还搬了块木坯抵在门后。“别管我!”

他对着门外喊,声音里满是烦躁,“我要造控脉杖,谁都别拦我!”

门外的元生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些:“阿器,我知道你难过,可控脉力会迷人心智,阿正叔不想看见你这样。我把幽冥土残片和差异文明图放门口了,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找我,各族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