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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 回 祸起:吞噬派杀阿父 阿器:执念初萌 (7/7)

脚步声渐渐远了,阿器靠在门后,能感觉到门外幽冥土残片的褐黄光,还有差异文明图的淡绿,像在劝他回头。可他只是闭了闭眼,转身走回案前,继续刻纹

——

他不能回头,回头就对不起阿正,对不起被夺走的道器。

刚刻了两刀,就听见坊外传来孩童的声音,是木丫和几个木族孩童:“阿器哥!别造控脉杖!阿正叔说控脉杖会伤灵脉,会害各族的!”“阿器哥,我们还等着你的共生杖护古树呢!”“阿器哥,元生哥说幽冥土能帮你,你开门啊!”

孩童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小时候他们围着他要小道器时一样。阿器的刀顿了顿,指尖的银光暗了些。他想起木丫拿着他刻的小道器护幼株时的笑脸,想起孩童们在古树下喊他

“阿器哥”

的样子,心里的冷意又退了点。可胸口的银符又开始冷,提醒他阿正的死,提醒他报仇的事。

“别管!”

他对着门外喊,声音比刚才更狠,“再喊,我就永远不帮你们护古树了!”

门外的孩童们没声了,过了会儿,传来木丫带着哭腔的声音:“阿器哥,你变了……”

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声,像带着委屈似的。

阿器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孩童们这么凶,可他没办法

——

不狠点,他怕自己会动摇,会放弃报仇。深吸一口气,他继续刻纹,这次力顺了些,银霜的光也亮了,纹线终于连贯起来,像银蛇缠在木坯上,泛着冷光。

刻完半段控脉纹时,天已经大亮了。阿器抱着木坯,坐在案前,看着坯上的银纹,眼里没有开心,只有疲惫。他把坯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坯上的冷意和自己的心跳,还有初心录从枕下露出来的一角,泛着淡绿,像在和银纹对抗。

“爹,我没忘你。”

他低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坯的银纹上,“我只是要报仇,等报了仇,我就把这杖改成共生杖,就像你教我的那样。”

他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阿正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只知道现在的他,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哪怕前面是黑。

坊外突然传来

“沙沙”

声,阿器警觉地站起来,握着刀走到门后。透过门缝,他看见个黑影往坊门口放了张纸,然后就遁走了

——

是吞噬派的探子!他赶紧打开门,捡起那张纸,上面画着控脉纹的补全法,还写着

“按此法刻,控脉力更强,可速报仇”,字迹和首领的一样粗哑,泛着淡银。

阿器把纸攥在手里,银符的光瞬间亮了,坯上的银纹也跟着亮,像在呼应。他没多想,把纸叠好揣在怀里

——

这是报仇的希望,他不能丢。转身回坊时,他没注意到,地上的

“道器初心录”

又掉了出来,这次还带出来张纸

——

是阿正藏在里面的道器修复图,图上画着如何把控脉杖改回共生杖的方法,泛着淡绿,却被他不小心踩在了脚下,图角的

“共生”

二字被踩得模糊,像被遗忘的初心。

关上门,阿器把修复图踢到案下,继续刻纹。灵脉灯的光越来越暗,坊里的银霜却越来越亮,把他的影子照得格外长,像条银蛇缠在地上。他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褐的痕:“控脉纹刻半,杖坯泛银,报仇有望。”

旁边画了个控脉杖的雏形,银纹缠在杖上,他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叉,把

“共生”

两个字划掉,划得很深,把纸都划破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照进坊里,却没带来多少暖,反而把坯上的银霜照得更冷。阿器握着刻刀,继续刻剩下的控脉纹,刀身的银光裹着木坯,像在和木的脉对抗。他不知道,这柄杖坯上的银痕,已经和他衣襟上的银符共振,慢慢往他的脉里渗;他也不知道,元生放在门外的差异文明图上,阿器工坊的银痕已经扩到了共通点,像张网,等着把他困在里面;更不知道,被他踩在脚下的道器修复图,才是他日后回头的唯一希望。

坊外的风还在吹,裹着木族林的木香,还有吞噬派的冷腥气。阿器的刻刀还在动,银纹还在长,他的初心,却像坊里的灵脉灯,慢慢暗了下去,只留下层冷得像冰的银霜,裹着他的执念,等着日后爆发。

第三节完

5

回完

要知阿器能否顺利刻完控脉杖,元生发现吞噬派送控脉纹补全法后会如何应对,被踩在脚下的道器修复图能否被发现,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