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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心渊之惑 (4/6)
手持青竹杖,系红绸!
信中所说的“可信之人”,出现了!
只见那老者钻出雪洞后,似乎有些吃力地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仿佛穿越风雪,精准地投向了梓琪三人藏身的那块巨大冰岩!
他并没有呼喊,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威胁或敌意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拄着青竹杖,目光平静地望向这边,仿佛早已知道她们的存在,只是在等待她们自己走出来。
风雪呼啸,在三人与那神秘老者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却又充满张力的屏障。
梓琪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般的冰冷与锐利。心中关于父亲的纷乱思绪,被强行压下,化为面对眼前未知的绝对专注。
是福是祸,是生路还是陷阱,此刻,终于要面对面揭晓了。
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雪粒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冰晶长剑,然后,在新月和肖静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冰岩之后,走了出来。
目光,与那兜帽下平静望来的视线,遥遥相接。
第二十八章
雪中故人
风雪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幕布,横亘在梓琪与那神秘老者之间。雪粒击打在皮袄上,发出细密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寒气透过层层衣物,试图重新钻进骨髓。但此刻,梓琪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前方那个从雪洞中钻出、裹着灰白兽皮斗篷、手持系有暗红绸布青竹杖的佝偻身影上。
她从藏身的冰岩后走出,脚步不疾不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新月紧随其后,一手虚扶着依旧有些虚弱的肖静,另一只手则悄然按在了腰侧——那里虽然水灵珠暂时无法动用,但她贴身还藏着一柄锋利的短匕。肖静则紧张地屏住呼吸,紧紧抓着新月的衣袖,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三人的目光,如同六道冰冷的探针,紧紧锁定着那神秘老者。
老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雪洞旁,任由风雪吹拂着他厚重的斗篷和花白的发梢。他没有因为梓琪的现身而表现出惊讶或戒备,仿佛早已料到。兜帽的阴影下,只能隐约看到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和布满深深皱纹、紧紧抿着的嘴角。他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梓琪在距离老者约莫三丈远处停下。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也便于观察和交谈。她将冰晶长剑微微斜指身侧地面,并未做出明显的攻击姿态,但全身肌肉依旧紧绷,灵力(虽然微弱)在破损的经脉中缓慢流转,蓄势待发。
双方隔着风雪,无声对峙了片刻。
终于,那老者动了。他并未上前,只是用握着青竹杖的手,轻轻抬了抬,似乎是想拂开眼前遮挡视线的飘雪,也仿佛是一个示意无害的、极其轻微的动作。然后,一个苍老、干涩,却异常清晰平稳的声音,穿透了风雪的呜咽,传入了梓琪耳中:
“来人可是……梓琪姑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并非灵力传音,更像是一种常年于风雪中呼喊练就的、直达人心的力量。语气平和,没有敌意,也没有过分的热络,就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梓琪的心,微微一动。对方知道她的名字,而且用的是“梓琪姑娘”这个相对亲近、却又保持距离的称呼。这与那封“知名不具”的信件风格一脉相承。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如炬,在老者身上再次仔细扫过。那身灰白兽皮斗篷虽然破旧,但缝制得极为结实,针脚细密,显然是常年生活在苦寒之地的手艺。青竹杖油光发亮,握手处被摩挲得近乎包浆,显然跟随主人多年。那截暗红色的旧绸布,在风雪中飘摇,颜色沉郁,边缘有些毛糙,但系得极为牢固,打结的方式……似乎有些眼熟?
是了!有点像特管局内部,某些老派人物习惯用的、一种特殊的、兼具装饰与暗记功能的“如意结”!父亲早年似乎也用过类似的系法!
这个发现,让梓琪心中的警惕稍稍松动了一丝,但疑虑并未消除。她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之前的情绪波动而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冷静:
“阁下是?”
她没有直接承认,而是反问。这是最基本的警惕。
老者似乎并不意外。他甚至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仿佛对梓琪的谨慎表示赞许。他没有直接报上名号,而是用青竹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雪地,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朽无名之辈,不足挂齿。受人之托,在此等候。托付之人言道,若见三位姑娘至此,尤其是为首一位,气质清冷,眉宇间隐有英气与……郁结,手持冰晶长剑,剑身有损者,便是梓琪姑娘无疑。”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又打量了梓琪和她手中的剑一眼,继续道:“托付之人还说,若姑娘问起,可告之四字——”
老者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北疆故人。”
北疆故人!
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梓琪记忆深处一道尘封的闸门!
北疆……故人……
她的脑海飞快转动。父亲喻伟民执掌特管局多年,负责处理神州各处超自然事件与秘境探索,北疆这片广袤酷寒、秘境与险地并存的地域,自然是他常年关注和活动的重点区域之一。他在这里,必然结识、交往、甚至可能施恩或合作过许多人。有散修,有隐居的异人,有世代守护某地的部族,甚至……一些非人的存在。
“北疆故人”这个称谓,范围太广,指向不明。但在此刻,由这位神秘的老者说出,结合那封指引她们来此的信,结合“手持青竹杖系红绸”的接头暗号,其指向性就非常明确了——这老者,以及他背后那位“托付之人”,很可能就是父亲当年在北疆结下的、值得信赖的“故人”之一!而且,是那种在关键时刻,愿意冒险相助,甚至可能知晓父亲部分计划与困境的“故人”!
父亲竟然……在北疆还埋有这样的伏笔?而且,似乎连他可能无法亲自接应、需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和寻求帮助的情况,都预料到了?
这个认知,让梓琪心中对父亲那复杂难明的情绪,再次翻腾起来。是了,这才是父亲的行事风格。思虑深远,布局绵密,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后手。只是以往,这些后手是为了任务,为了大局。而这一次……似乎是为了她们。
“北疆故人……”梓琪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盯着老者,“托付阁下之人,如今……可还安好?”
她没有问“托付之人是谁”,因为答案呼之欲出。她问的是“安好与否”,这既是在打探父亲的情况,也是一种试探——试探这老者对父亲现状的了解程度,以及其消息来源的可靠性。
老者沉默了一下。风雪似乎在这一刻也小了些,天地间只剩下冰冷的寂静。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未持杖的手,拉了拉厚重的兜帽边缘,似乎想遮挡更多的风雪,也仿佛是一个无意识的、带着沉重意味的动作。
“托付老朽之时,尚可。”老者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深沉的叹息,“然世间之事,白云苍狗,祸福难料。老朽僻居荒野,消息闭塞,近来之事,所知不详。只知……托付之人如今处境,恐非昔日可比。”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风雪,看向了更遥远的、不可知的方向,声音低沉下去:“他让老朽转告姑娘一句话。”
梓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新月和肖静也屏住了呼吸。
老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梓琪,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前路多歧,唯心灯不灭。所见未必实,所闻未必真。信该信之人,做该做之事。勿忘本心,方得始终。”
勿忘本心,方得始终……
这句话,如同一声沉重的钟鸣,在梓琪心头炸响!这不是什么具体的指示或情报,而是一句……近乎于父亲对她品格与心性的叮嘱与期许!是父亲在可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依然想要传递给她的、最后的告诫与支撑!
“所见未必实,所闻未必真……”梓琪喃喃重复,眼前再次闪过断魂谷中林悦冰冷的面孔,闪过父亲昏迷前痛苦的眼神,闪过那封绝笔信,闪过莫氏兄弟留下的线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所经历的一切,有多少是别人想让她看到的“实”?有多少是精心编织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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