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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新月的剧痛 (2/5)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喻兄,别真把那丫头玩死了。”

喻伟民拨弄佛珠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他:“怎么,刘兄这是心疼了?”

“谈不上心疼。”刘权端起茶杯,却没喝,目光仍黏在玻璃球上,“但她毕竟叫过我一声‘义父’,好歹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棋子,噬魂种催得太狠,真把她魂魄啃碎了,反而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要的是能操控的傀儡,是能牵制梓琪的筹码,不是一具没用的尸体。留着她的命,往后还有更大的用处,没必要在这时候赶尽杀绝。”

喻伟民轻笑一声,指尖放缓了拨弄佛珠的速度,玻璃球内新月的抽搐幅度果然稍稍减弱:“刘兄放心,分寸我自有数。”

他摩挲着暗红的佛珠,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要的是梓琪低头,不是新月殒命。等梓琪来了,这噬魂种自然会停——毕竟,活着的新月,才是最有价值的诱饵。”

洞外暴雪依旧,玻璃球内的新月虽不再剧烈打滚,却仍蜷缩着瑟瑟发抖,脸上满是冷汗,显然痛苦未减,只是堪堪吊住了一口气。

看着新月疼得几乎断气,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梓琪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决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顾不上擦:“不行!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新月这么难受!只有喻伟民能救她,我去找他!”

“不行!太危险了!”肖静连忙拉住她,语气急切,“喻伟民和刘权明显是设了圈套,你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新月撑不住了!”梓琪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蜷缩在地的新月,胸前的水灵珠蓝光越来越暗,“难道我们要看着她被噬魂种啃碎魂魄吗?我别无选择!”

青瓶咬了咬牙,扶着墙壁慢慢站直:“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陈珊凝眉思索片刻,沉声道:“我也去!我虽无实体,却能探知周围的埋伏。喻伟民要的是你,我们可以声东击西,尽量护住你和新月。”

梓琪深深吸了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肖静,你留在庙里守着,等刘杰和周前辈回来,让他们立刻来平山坳找我们!”

她最后看了眼疼得意识模糊的新月,俯身将她轻轻抱起,裹紧了棉袄:“新月,再撑一会儿,我一定带你回来!”

梓琪颤抖着手拨通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刚接通,她压抑的愤怒便冲破喉咙,语气强硬如冰:“喻伟民!你在哪?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喻伟民不紧不慢的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慢悠悠地撩拨着她的怒火:“哟,这才多久不见,我的好女儿连‘爸爸’都不愿意叫了?”

“少废话!”梓琪咬牙切齿,怀里的新月又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哼,让她的心揪得更紧,“新月快撑不住了!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解药?”喻伟民的声音带着戏谑,指尖轻轻转动着佛珠,玻璃球里的新月又蜷缩了一下,“想要解药,就乖乖来平山坳找我。记住,一个人来——带着你身上的玉佩,还有关于逆时抉的所有秘密。少了一样,你就等着给新月收尸吧。”

“你!”梓琪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他掐住了软肋,只能强压怒火,“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喻伟民的语气陡然变冷,“一个时辰内到,晚了,噬魂种啃碎她的魂魄,就算是神尊转世也救不回来。哦对了,别忘了,叫我一声‘爸爸’,或许我能让她少受点罪。”

电话被无情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梓琪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怀里的新月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前的水灵珠蓝光几乎要熄灭。

“琪琪……”青瓶看着她的模样,满眼担忧。

梓琪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去!你们带着新月在附近隐蔽,一旦我得手,就发信号给你们!”

风雪更急,她将新月交给青瓶,转身朝着平山坳的方向狂奔而去,单薄的身影很快被白茫茫的风雪吞没。

刘杰掂了掂背上的两只肥兔,雪水顺着帽檐往下滴,脸上却带着笑意:“今天运气真不赖,这两只兔子够姑娘们改善伙食了,她们见了肯定高兴。”

周长海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抬头望了眼天色,眉头微微蹙起:“就是出来太久了,算算时辰,怕是让她们担心坏了。”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回赶,风雪灌进衣领,冻得人直打哆嗦。刘杰掏出手机按了按,屏幕上连一丝信号都没有,忍不住骂了句:“这鬼地方真他妈窝心,连个信号都没有,想报个平安都不行。”

“山里雪大,信号塔早被埋了。”周长海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快点走,别真出什么岔子。刚才我总觉得心里发慌,怕是庙里有情况。”

刘杰心里也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安,连忙跟上周长海的脚步,两人顶着暴雪,朝着山神庙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盼着能快点回到营地,看到姑娘们平安无事。

暴雪如刀,割得梓琪脸颊生疼,她裹紧单薄的衣衫,在齐膝的积雪里疯了似的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晚一秒,新月就多一分危险。

脚下的积雪又松又滑,她根本顾不上分辨路况,好几次被暗藏的冰棱绊倒,重重摔在雪地里。冰冷的雪瞬间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可她连揉一揉的时间都没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手掌一次次撑在坚硬的冰面上、粗糙的石子上,很快就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滴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她浑然不觉疼,只知道不能停,指尖的伤口被冰雪冻得发麻,血珠落下便瞬间凝结,又被新的伤口撕裂,染红了一片积雪。

头发被风雪吹得凌乱,黏在满是汗水和雪水的额头上,睫毛上结了薄薄的冰碴,视线都有些模糊。可她依旧咬着牙,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每一次迈步都用尽全身力气,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带着血迹的脚印,在暴雪里渐渐被掩盖,又被新的奔跑轨迹划破。

胸前的玉佩随着奔跑剧烈晃动,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像是在提醒她要冷静,可怀里新月痛苦的呻吟、水灵珠微弱的蓝光,都让她无法平静。她只有一个信念——赶到平山坳,找到喻伟民,救下新月。哪怕摔得遍体鳞伤,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回头。

暴雪模糊了视线,梓琪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雪地里冲撞,直到一道微弱却坚定的亮光穿透漫天风雪,撞进她眼底——那是平山坳的方向,是喻伟民和刘权藏身的山洞!

她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哪怕双腿早已灌铅,哪怕手掌的伤口被冰雪冻得麻木刺痛,也顾不上停歇。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带着血迹的脚印在她身后绵延,又迅速被飘落的雪花覆盖。山洞的亮光越来越近,暖黄的光晕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刺眼,却也成了支撑她的唯一力量。

她猛地扑到洞口,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生疼。洞口的炭火余光映在她脸上,露出满是雪水、汗水和血污的模样,磨破的手掌还在渗血,滴在洞口的雪地上,红得触目惊心。

洞内的茶香和炭火气息顺着风雪飘出,与她身上的寒气、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

“梓琪,你来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刘权见她满身风雪、掌心血迹斑斑地撞在洞口,下意识就起身,抓起桌上一杯尚有余温的热茶,便想上前扶她。

可刚迈出半步,喻伟民抬眼扫来一道冷厉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让刘权僵在原地。他悻悻地收回脚步,将茶杯放回桌面,指尖还残留着茶水的暖意,脸上却多了几分讪讪。

梓琪压根没理会刘权的示好,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积雪,扶着岩壁踉跄着走进洞内。磨破的手掌在粗糙的石壁上蹭过,疼得她牙关紧咬,血迹印在冰冷的石头上,触目惊心。

“解药。”她抬眼盯住喻伟民,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眼底满是红血丝,“我来了,把噬魂种的解药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