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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新月的剧痛 (3/5)

喻伟民慢悠悠地转动着腕间的佛珠,暗红的珠子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急什么?我的好女儿,先让爸爸和你刘权叔下完这盘棋,再说解药的事。”

“权兄,别管她。”喻伟民指尖捻着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语气漫不经心,仿佛洞口浑身是伤的梓琪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风雪,“下棋,下棋,这局胜负还没分呢。”

刘权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梓琪掌心血迹斑斑的模样,又瞥了眼喻伟民阴鸷的侧脸,终究还是坐回原位,拿起棋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梓琪气得浑身发抖,伤口的疼痛混着心底的焦灼,几乎要将她压垮。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喻伟民:“你别太过分!新月还在外面受着苦,你眼里只有下棋和算计吗?”

“过分?”喻伟民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嘲讽,“我的好女儿,你忘了是谁把你捧在手心长大的?如今为了一个外人,倒是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他指尖猛地收紧佛珠,洞外隐约传来一声新月微弱的痛哼,顺着风雪飘了进来。

梓琪脸色骤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鲜血直流:“你住手!有什么冲我来!别再折磨新月了!”

“想要我住手?”喻伟民轻笑一声,指了指棋盘,“简单。等我下完这盘棋,赢了我,我就给你解药。当然,前提是——你得乖乖叫我一声‘爸爸’。”

“从你派青铜卫抓了孙叔,亲手杀死邋遢和尚和道长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梓琪浑身发抖,伤口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恨意刺骨,她死死盯着喻伟民,眼底的泪混合着血污滑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你为了权力和私欲,滥杀无辜,连对我最好的长辈都不放过!你根本不是人,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她磨破的手掌攥得死紧,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与洞内的炭火余光交织,映得她眼底满是决绝:“想让我叫你爸爸?除非我死!今天我来,不是求你,是跟你做交易——我把你想要的都给你,你立刻停下噬魂种,放了新月!”

喻伟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转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停,眼底掠过一丝狠厉。他重重落下一子,棋盘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他指尖再次转动佛珠,暗红光芒暴涨,梓琪立刻听到洞外传来新月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穿透风雪,疼得她心脏骤停。

“你看,她的命还捏在我手里。”喻伟民冷笑,“要么叫我爸爸,陪我下完这盘棋;要么,就等着给她收尸。你选。”

“梓琪,别这么犟。”刘权搓了搓手,试图缓和气氛,语气带着几分劝和,“给你爸认个错,叫声‘爸爸’,一家人有话都好商量。”

他瞥了眼喻伟民阴沉的脸色,又看向梓琪掌心血迹斑斑的模样,补充道:“新月还在外面遭罪,噬魂种多撑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先服个软,拿到解药救人才是要紧事,其他的恩怨,日后再算也不迟。”

梓琪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认错?认什么错?错的从来不是我!是他喻伟民丧尽天良!”她胸口剧烈起伏,伤口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形成一串暗红的印记,“刘权,你别忘了,你也曾是他算计的棋子!现在帮着他助纣为虐,你迟早会落得和孙叔他们一样的下场!”

喻伟民冷笑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指尖再次收紧佛珠:“废话少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叫,还是不叫?”

洞外,新月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水灵珠的蓝光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梓琪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掌心的伤口上,钻心的疼让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喻伟民猛地将佛珠往桌上一拍,暗红的珠子碰撞出刺耳的声响,洞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我的耐心有限。”他眼神阴鸷如寒潭,死死锁住梓琪,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胁,“现在听话,还能让新月少受点罪;再犟下去,就算你待会儿跪着求我,我也绝不会搭理你——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魂魄被噬魂种啃得一干二净。”

他指尖轻轻一点桌案上的玻璃球,球内新月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连呻吟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梓琪看着玻璃球里的新月,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磨破的手掌早已麻木,鲜血染红了指尖,滴在地上与积雪相融,红得刺眼。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恨意被绝望与无力取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先停下噬魂种,我……我叫……”

暴雪顺着洞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梓琪单薄的背上。她膝盖一弯,重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磨破的手掌撑在地面,伤口被粗糙的石子蹭得鲜血直流,染红了一片冻土。

洞内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她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睫毛上的冰碴融化成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前的血痕里。

沉默在洞内蔓延了片刻,只剩下风雪呜咽和佛珠轻转的声响。终于,梓琪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哽咽,声音低得像蚊蚋,却带着极致的卑微与哀求:“爸……求求您……放过新月吧。”

这一声“爸”,耗尽了她所有的骄傲与倔强,字字泣血。

刘权下意识皱起眉,伸手想扶,却被喻伟民一个眼神制止。

喻伟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指尖停止转动佛珠,桌案上玻璃球里的新月,抽搐幅度渐渐减弱。他慢悠悠起身,走到梓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早这样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的好女儿,这声‘爸爸’,可比什么都管用。”

喻伟民的目光在梓琪沾满血污的膝盖和掌心扫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抬手冲洞口扬了扬下巴:“好了,让你的朋友把新月带进来吧,我给她解毒。”

他转身坐回棋盘前,指尖重新捻起佛珠,却没立刻催动解毒的法门,反而抬眼盯住梓琪,眼底藏着一丝探究与阴鸷:“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梓琪缓缓从冰冷的石地上爬起,膝盖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掌心的伤口黏在地面,扯动时传来钻心的疼。她扶着岩壁站稳,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声音沙哑得厉害:“看待?”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泪水再次滑落:“你是我曾经最敬爱的父亲,也是亲手毁掉我所有温暖的恶魔。你让我明白,所谓亲情,在权力私欲面前,不过是你用来操控别人的工具。”

她抬眼直视着喻伟民,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彻骨的寒凉:“我恨你,却也可怜你——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温暖,只能困在自己的算计里,守着一堆冰冷的权力,直到腐烂。”

“说得好,说得真好呀!”喻伟民拍着手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阴恻与疯狂。

他猛地攥紧佛珠,眼底翻涌着狠厉的寒光:“梓琪,你知不知道,这世上任何不听从我计划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一个是林悦,”他一字一顿,语气淬着毒,“她敢背叛我,破坏我的布局,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纯属自找!”

“而你,”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梓琪,像盯住猎物的毒蛇,“就是第二个。我本想让你继承我的一切,做我最得力的帮手,可你偏偏要忤逆我,护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指尖猛地一弹,一颗暗红的佛珠飞向梓琪,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重重撞在岩壁上,碎裂开来。“今天给你机会救新月,不过是让你多活几天。等我完成我的大业,你和这些阻碍我的人,都会和林悦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洞外传来青瓶和陈珊的脚步声,她们扶着气息微弱的新月走进来,看到洞内剑拔弩张的模样,顿时警惕起来。梓琪立刻挡在新月身前,哪怕浑身是伤,也死死盯着喻伟民:“你敢动她们,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喻伟民的目光越过梓琪,落在她身后的陈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呦,珊珊也来了呀?”

他完全无视了梓琪紧绷的神情,慢悠悠转动着佛珠,眼神在陈珊虚幻的身影上打转:“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喻叔’、吵着要学阵法的小丫头,如今倒成了梓琪的护花使者?”

陈珊的身影微微一晃,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刺痛,随即化为冰冷的戒备:“喻伟民,别再提过去。你早已不是当年的喻叔,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刽子手。”

“刽子手?”喻伟民轻笑,指尖点了点桌面,“可当年若不是我,你还能见到梓琪吗,只怕是那场雪崩就要了你的命。怎么,现在翅膀硬了,就忘了是谁给你的活路?”他语气陡然转沉,“听说你如今成了孤魂野鬼,连实体都保不住——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说,是不是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