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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新月的剧痛 (5/5)

黑气瞬间缠住佛珠,喻伟民猝不及防,佛珠被黑气击飞,滚落在石地上。新月的抽搐瞬间停止,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黑气如毒蛇般席卷山洞,刘杰的猎刀被喻伟民一掌震飞,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他闷哼一声,重重摔在石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积雪。

周长海刚要上前支援,就被喻伟民甩出的符咒击中肩头,短匕脱手,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岩壁上,捂着伤口剧烈咳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陈珊的黑气屏障被强行冲破,虚幻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洞口的石柱上,身影变得透明稀薄,几乎要消散在风雪中,只能虚弱地喘息。

青瓶试图偷袭,却被刘权反手一掌拍在后背,她闷哼着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缝间渗出血迹,再也无力站起。

短短片刻,队友们一个个被喻伟民和刘权杀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洞内满是血腥味与沉重的喘息。喻伟民缓步走到梓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嘲讽:“现在,还有人能帮你吗?梓琪,乖乖交出来,我可以让他们死得痛快些。”

梓琪紧紧抱着怀中气息渐稳的新月,看着地上吐血的队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滴落在新月的衣襟上。她眼底燃起绝望的怒火,死死盯着喻伟民:“你这个魔鬼!我就算毁了秘密,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喻伟民俯身捏住梓琪的下巴,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眼底翻涌着狠厉的寒光,语气阴恻恻的:“梓琪,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爸爸,就不敢杀你?”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渗血的唇角,眼神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冰冷的杀意:“别太高估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你活着,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一旦没了价值,你和地上这些人,没什么两样。”

梓琪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你杀了我,永远别想知道逆玉佩的秘密!”

“秘密?”喻伟民轻笑一声,抬手按住她的头顶,黑气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脑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只不过,我本想留你一条命,让你亲眼看着我掌控白帝世界——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用强了。”

脑海中的剧痛让梓琪眼前发黑,无数记忆碎片被黑气搅动,历次使用残片的相关画面隐隐要被剥离。

喻伟民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毒来,嘲讽的话语一句句砸在梓琪心上,诛心刺骨:“温室里的花骨朵,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亏你还是女娲后人,女娲真是眼瞎了才选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自己想护的人都护不住,空有一身血脉却只会哭哭啼啼!”

他扫过一旁气息微弱的陈珊,语气更添刻薄:“就连陈珊,一个孤魂野鬼,悟性都比你强百倍!至少她知道不会守着那点可笑的善良,做无谓的挣扎!”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梓琪的自尊与信念。她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怀里的新月轻轻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绝望。

是啊,她是女娲后人,却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她握着女娲娘娘的至宝山河社稷图的秘密,却只能被喻伟民肆意拿捏。难道她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堪一击、一事无成?

梓琪猛地抬头,眼底的绝望褪去,燃起熊熊烈火。她抱着新月,缓缓站直身体,掌心的伤口愈合了大半,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你错了。善良从不是弱点,守护也不是挣扎。今天,我就用你看不起的‘软弱’,让你付出代价!”

梓琪缓缓站直身体,胸口的玉佩与掌心山河社稷图残片共振,暖金色光芒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掌心伤口瞬间愈合。她双目紧闭,再睁开时,眼底已凝起霜雪般的寒冽,周身气流骤然翻涌。

“风雪冰天!”

一声清喝震得洞内碎石簌簌掉落,山河社稷图残片化作万千光点,融入漫天风雪。洞口的暴雪瞬间狂暴,如万千冰刃涌入洞内,气温骤降至冰点,炭火瞬间熄灭,石地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喻伟民猝不及防,双脚被冰层冻结,黑气在低温下运转滞涩。他惊怒交加:“山河社稷图的力量?搭配水灵珠的力量,还是不错的嘛!”

梓琪不答,双手结印,风雪愈发猛烈,冰棱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喻伟民和刘权刺去。刘权躲闪不及,小腿被冰棱刺穿,惨叫着跪倒在地。

趴在地上的队友们被金光护住,冻僵的身体渐渐回暖。陈珊眼中燃起希望,凝聚仅剩的黑气,化作利刃朝着喻伟民的冰封处斩去:“趁现在!”

喻伟民怒吼一声,强行震碎冰层,黑气暴涨试图抵挡风雪,却被冰刃划得满身伤口。梓琪步步紧逼,山河社稷图的力量化作巨大的冰盾,将喻伟民困在中央,冰盾上符文闪烁,不断收缩。

“快住手,梓琪!他是你父亲!”

刘权捂着流血的小腿,踉跄着冲到冰盾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梓琪,语气急切又带着恳求:“这是噬魂种的解药!你赶紧给新月服下,带着他们快走!”

他转头瞪向被冰盾困住的喻伟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喻兄,到此为止吧!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何必呢?”

梓琪接住瓷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风雪的攻势下意识放缓。她看着冰盾内疯狂撞击的喻伟民,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刘杰、虚弱的陈珊,心底的挣扎再次翻涌——他是她的父亲,可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喻伟民趁机震开一道冰缝,黑气外泄,却没有立刻反扑,只是死死盯着梓琪,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

“走!”刘权急声催促,“我来拖住他!你们带着新月赶紧离开,只有那样,才能彻底阻止他的野心!”

陈珊虚弱地开口:“梓琪,别犹豫!留得青山在,我们还有机会报仇!再不走,等他挣脱束缚,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了!”

梓琪咬了咬牙,将瓷瓶里的解药喂给新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终于下定决心。她催动残余力量,加固冰盾,朝着刘权点了点头:“多谢。日后若有机会,我会还你这个人情。”

说完,她抱起新月,扶起陈珊,又唤醒昏迷的刘杰和周长海,一行人朝着洞外的风雪中冲去。身后传来喻伟民愤怒的嘶吼和刘权的阻拦声,却终究没有追上来。

风雪依旧猛烈,可梓琪的脚步却异常坚定——这一次,她不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而是带着伙伴们的希望,去寻找真正能终结一切的力量。

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洞内的冰寒渐渐散去。喻伟民抬手轻轻一挥,困住他的冰盾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他后背的伤口早已愈合,方才的狼狈不过是伪装。

看向一瘸一拐的刘权,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呀,这出苦肉计唱得真成功。”

刘权揉了揉小腿的伤口,苦笑道:“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不过喻兄,父女间的梁子,从这一刻起可就算结下了。”

“结下才好。”喻伟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抬手摩挲着腕间佛珠,“不逼她一把,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想不到,梓琪对新月的那股执念,居然能催生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想起方才风雪冰天的威势,眼底满是欣慰:“虽然你我刻意放水,山河社稷图的力量也只觉醒了三成,但我们总算看到了希望——她没有辜负女娲后人的血脉,更没有辜负我们的期待。”

刘权点点头:“接下来,就看她能不能找到山河社稷图全卷,彻底掌控这份力量了。”

“放心。”喻伟民望向洞外漫天风雪,语气笃定,“有陈珊护着,还有刘杰那小子跟着,她一定能走到昆仑山。而我们,只需要等着她回来,完成最后的布局。”

风雪卷着寒意涌入洞内,却吹不散两人眼中的笃定——这场看似你死我活的对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为唤醒女娲后人力量而精心策划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