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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吃一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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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朝阳,躲藏在云的背后,只留下一道金光,挂在东边天的一禺。天空一望无际的幽蓝,整个天地一片岑寂。一道鸟的灰影掠过去,留下一声破空长鸣,将这天地的空幽寂静,撕碎了一个弧线状的口子,可是这无限的幽静,竟如空阔浩大的海面,随着波涛一层层的过去,就又恢复了当初的完整。

朝云山的后山。

一条河,流过去。河水清澈见底,上午清冷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泛起一道道,闪闪的光亮,岸边有几株叫不出名字来的树,有风吹过,它一抖身子,一片苍翠中稍带微黄的叶子,就飘飘扬扬的,旋转着,落到河面,在水面又漂漂的转几圈,便随着水流,流了下去。

地上的青草,还挂着露珠,细看之下,有一片,明显比别处的低了些,有被踩踏过的痕迹。顺着看下去,一串脚印,浅浅的留在地上,向前望去,脚印的尽头,一个纤弱清秀的身影,停在那里,长裙的裙摆有被露水打湿的痕迹。

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微皱起,眉宇间,隐隐约约露出些病态的虚弱,白净如玉的脸上,涂满一层,忧虑哀伤之色,双眸如含秋水,呆呆的向前方看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排林子,林子前方的空地上,有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拱新坟。

坟的前面,竖着一块木头,削成了墓碑状,上面写着几个字——“先父孟浪之墓”。风从林间吹过,落下满地的叶子。

一个身著青棉袍子的少年,跪在坟的旁边,脸隐在一团阴影里,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身后,一直看着他的少女,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很久,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她闭上双眼,许久后才睁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前边的少年,缓缓道:“少游......你——你别——”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喉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在里面,话只说到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却满含了一股忧伤在里面,像是一碗含着盐的水,虽然外边看来,和别的清水别无二致,但味道却是,千差万别。

前面的青衣少年身子动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仍是怔怔的跪在那里,眼神空洞似若无物。

少女嘴唇咬的泛白,声音微微发颤,极力稳了稳情绪,继续道:“少游,你不要太悲伤了。孟叔他——孟叔,他在天之灵,会看着你的!”顿了一下,她撇过头去,声音变的飘渺,仿佛空旷的幽谷中,回环震**的余音。

“你也别怨恨我爹,好吗?他也是迫不得已地。”

前面的少年,憔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是没有回头,他的身子定在那里,嘶哑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

“别再说了,你——走吧。我现在脑子很真的乱,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少女身子一振,面色突然大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把头仰起,不让泪水掉下来,很努力的保持镇定,声音却分明带了哭腔。

“少游,我——你,别这样,好吗”

少年的心一阵针扎般的疼,但还是冷冷道:“你走吧!”

少女面如死灰,身子颤抖着转过来,泪水,突然如潮水一般流下来,也不擦,哭泣着跑开了。

少女哭泣的声音,传到了少年耳中,如同一把尖刀伸过来,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房。上空一只鸟飞过,留下“啾啾”的鸟鸣,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少年牙齿咬的死紧,突然一拳打在地上。

不远处的一处高高的土丘上,有两个中年人并肩站着。其中的一人微微叹一口气,转过脸来,

对另一人说:“掌门师兄,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人也是微叹口气,呆了一会,才缓缓道:“年轻人,随他们去吧!”

他摇摇头,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过身来,目光看着远处,一个隐秘的位置,幽幽的道:“咱们朝云宗,亏欠少游啊!”

刚开始说话的人,痛惜的看着少年憔悴的身影,突然听到宗主的声音飘过来。

“严回师弟,你可知,孟浪孟兄弟的来处么?”

严回愣了一下,随即讶道:“难道——孟兄弟,也是来自江南沈家不成?”

林宗主摇摇头,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陷在回忆里,轻声道:“其实,孟浪跟随师父,比我们都早,孟浪以前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三岁即能吟诗成文,但是心不在修道上。长大后,他立志做一个游吟诗人,想要学孟夫子,‘以文治天下’当时正值风华绝胜之年,自以为天下文采无出其右者。直到师父早年游览天下,在朝云山遇到他,孟浪无意中听到,师父诗中‘清风吹得等闲度,万水千山总是春。’之句,佩服异常,为其风采所折服,当时,心下决定;从此再不作诗,一生跟随师父,浪迹天涯,情愿做一辈子的车夫。”

严回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是听到下面议论,说孟兄弟是天底下最文质彬彬的车夫了。”

林宗主向前一步走去,边走边道:“走吧,咱去看看师父。”

严回露出一脸苦笑,长叹一声,跟上前去。

两人慢慢走上了一条芳草杂乱的小路,又过了一道林子,终于来到了一个山洞的前面。

林宗主突然停下来,严回怔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块石碑竖在洞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禁地”,顺笔游龙间,有一种豪放犀利的气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