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八章 大吃一惊 (2/2)

林宗主注视着石碑上的字,在想着什么,呆呆的不动。严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等了一会,终于不耐烦,轻轻叫道:“师兄。”

林宗主缓过神来,回过脸来,只说了句“走”,便向径直洞口走去。

严回对着宗主的背影看一眼,又转过脸看石碑一眼,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摇摇头,向前走去。

山洞极深,有很多岔口,两人顺着其中一条,左弯右绕,终于走到一个石门前,林宗主敲了几下门,高声道:“师父,弟子士逊和师弟严回,有要事求见!”

山洞死一般的静,声音在洞内回环往复,久久不绝,过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有人答复。

严回向前一步,亦是敲敲石门,高声叫道:“师父,弟子严回和掌门师兄,有要事求见,请师父开门一见。”

山洞仍是一片死寂,两人对视一眼,严回皱眉道:“师兄,有点不对劲啊!”

林士逊眼中一丝疑惑闪过,走到石门另一旁,扭动开关,石门缓缓升起,两人进得门来,扫视一眼,顿时心下大吃一惊!

屋内很空阔,石壁上挂着些主人字画,石塌上被褥叠的很整齐,旁边一张八仙桌上放着些笔墨之类,只是这间屋内满布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乱之色。

*******************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孟少游缓缓站起身来,由于跪得太久,双腿麻木不堪,后背靠在一旁的一棵树上,口中喃喃

道:“爹,你放心,你说让我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做人,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低下身子!”

“爹,你说你踏月归去,月亮上会不会感到冷呢?你会不会感到孤独呢?”

“爹,儿子以后会好好的,不会再给你丢脸,让别人笑话了。”

孟叔是他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孟叔生前的一言一语,他对他的将近二十年来无时无刻的关心,在孟少游脑中来回播放着,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何去何从,没有了孟叔,他的生活倒去了大半,心里的悲伤、空洞、寂寞、迷茫,像毒蛇一样,紧咬着他。

正在梦少游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也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声音,飘渺苍茫,像是来自亘古的洪荒,带着古老神秘的沧桑感,传到了他的耳中。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於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见后文注一)

孟少游直觉这些句子,处处充满了玄妙之感,奥妙无穷。一时间,天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动人心扉的吟唱。心里因父之死造成的哀伤之意一下子淡了很多。声音缓缓消失,空中余音袅袅,久久才散去。

孟少游醒悟过来,顿觉心下一清,对吟唱之人心生感激,向后看去,只见古奎缓缓走了过来,脸色肃穆,却有着一丝关切之意。

孟少游赶紧过去,躬身行一大礼,口中感激道:“多谢,古真人劝导之意,我心里好多了。”

古奎点点头,拍着孟少游的肩膀长叹道:“少游啊,你是一个好孩子,千万莫过于悲伤,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我见你深陷悲伤之中,不能自拔,顾吟一首‘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清你心府。”

孟少游点点头,道:“少游知道了。”

古奎目光穿过它,看向孟少游身后的新坟,叹一口气道:“你父亲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当时宗主那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你心里不要怨恨,以后在朝云宗,要好好努力,不要让你父亲失望。”

孟少云摇摇头,向他露了一脸很悲凉很寂寞的苦笑,道:“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朝云宗。”

古奎一怔,讶道:“什么,你的意思是,离开朝云宗?”

孟少游叹一口气道:“一直以来,朝云宗都是我的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可是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朝云宗呆下去。”

古奎叹口气,目光向远处看去,道:“也罢,年轻人嘛,出去锻炼锻炼,总是有好处的。放松一下心情,纯当游历一番。”

孟少游点点头。古奎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孟少游将从远方目光收回来,轻声道。

风吹的两人衣衫飘动,整个后山一片安静。

(注一:选自《太上老君说常清净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