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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27)
事实上,看腿只是次要。
以此为借口,我们又一次坐在了一起,对方转脸睇我,一张面孔俊丽殊绝,直叫星光也失色了。
「除了将你阿耶带去陈郡,你还想要旁的什么?」
「旁的都不用。」
顿了片刻,一张轻飘飘的红纸被递到了我面前。
我外祖去的早,因此我识字不多,如今上面的「丁」字已被修改,改成了两个陌生的字。
「我名慕容垂,你需记得。」
我嚅嚅细声:「慕容.........垂。」
慕容垂此人,严峻时不苟言笑,颇为可怕,可待他放柔了眉眼,又是另一种风情,另一种动人,他轻声喟叹:「待将你送去陈郡,我将独自往洛京,此去不知多少凶险.........」
「若我死了,你清明别上错坟。」
我听他这么说,连忙抓住他衣角,心神惶惶:「不,你别死,别叫我做寡妇!」
他闻言失笑:「可战场之上,刀光无眼,谁又说得准?」
「生逢乱世,谁不是朝不保夕?可你若连生死都撇开我,那还叫什么夫妻?」
见我扬声反问,声音甚至有些尖利,慕容垂深深望了我许久,方轻轻动唇:「那么,你要如何参与我的生死呢?」
我一时语塞。
对上那清澈而热烈的碧眼,我颇有些垂头丧气:「总之,我愿为你妻,却不愿为一个在深宅中等待的妇人。」
「结发为夫妻,黄泉共为友。唯愿你记得,一切事都要与我商量,若有为难处,定要告诉我知晓,哪怕去战场拼杀.........」
慕容垂听到这里便笑了,皓齿隐约,眸驻星光:「瞧这小身板,志向挺大。」
又伸手一拂我鬓发:「我答应了,必不会叫你做寡妇,只管放心。」
我有些沮丧。
瞧他轻松的神色,似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
(二十七)
日子倏忽而过。
忽然有一天,门口行来一队甲士。
这队列形容整饬,车马喑哑,甚至没有惊动四邻,青天白日的,忽然便出现在了巷道里。
甲士们迅速涌入小院,很快便将前后三进院子搬空了。
慕容垂朝我示意:「该出发了。」
我对滁州并无留恋,阿二却不愿离开,我干脆将菽饼店子交予他经营,带着昏睡中的阿耶上了马车。
当然了,也带上了我那四抬红皮箱子的嫁妆。
车马铎铎,很快出了城门,马车外便是御着骏马的慕容垂,我微掀了帘子,忍不住透过缝隙偷偷地打量他。
不知何时,他面上已覆了张可怕的兽脸面具,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巴,气度沉渊,使人心折。
他所挈的这支队伍速度快,耐力强,甚至日夜不休,直至第三日到达一处驿站,甲士们方下马修整。
我将阿耶安顿好,便见慕容垂站在门外,兽脸面具闪着冷光。
「你既愿意嫁我,还要将我关在门外?」
我想到他一把撕碎我亵裤的凶残,忽感身下阵阵风凉,忍不住后退,这一退,直接把自己退进了房里。
见我神色惶恐,他唇角轻勾:「放心,今夜我只睡你榻下。」
入夜以后,对方没有食言,果然在踏板上和衣而眠。
「你怕我?」
「..........没。」
我忐忑良久,方细细道:「我只是更喜欢温柔的郎君。」
不一会,床沿外摸索来一只宽大的大手,轻轻勾住我手指。
「莫怕,郎君的温柔只给你一人。」
我闻言,鼻尖一酸。
「无需郎君多么爱怜,只需将愁予当做一个人来对待,如此便可以了。」
「好。」
闻言,我大着胆子抓紧了那温热的手指,小声道:「那个,我家里穷,只能陪嫁三床棉被。」
「有此足矣。」
深夜里,我们絮絮地说了许多,在那嘶哑却轻柔的声音里,我渐渐睡着了。
(二十八)
第二日醒来,床畔空空的。